中國礦業(ye) 何去何從(cong)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以下九個(ge) 觀點講述中國礦業(ye) 之痛:
一評:47.54美元/噸折射的開礦邏輯
二評:誠信是勘查市場的基石
三評:找大礦該告別“唯斤兩(liang) 論”了
四評:“潛在經濟價(jia) 值”不提也罷
五評:公益地質隊伍非體(ti) 製改革“收容所”
六評:礦業(ye) “寒冬”,袖手還是出手?
七評:礦產(chan) 勘查當慎重對待環境禁區
八評:礦產(chan) 勘查也當警惕“產(chan) 品”積壓
九評:礦產(chan) 勘查業(ye) “產(chan) 能”過剩之痛
一評:47.54美元/噸折射的開礦邏輯
愚人節過後第二天,直接進口含鐵62%的鐵礦石價(jia) 格,就如約而至地跌破50美元大關(guan) ,跳崖式地跌到了47.54美元一噸。
十年來,鐵礦石價(jia) 格起起伏伏,眼看著大把大把外匯,嘩嘩地流進國際鐵礦商的荷包。一會(hui) 兒(er) 鋼鐵廠深陷泥潭,行業(ye) 虧(kui) 損;一會(hui) 兒(er) 鐵礦山落入火坑,閉坑下崗。對國際鐵礦商壟斷的譴責,縱橫連合的艱苦談判;無數的研討,無數的建議,和過去十年的中國足球一樣,無解答,無結果,一直啃噬著國人的心靈。
現在,鐵礦資源稅也降了,簡直到了無計可施的地步。47.54美元/噸的鐵礦石價(jia) 格,隻有3年前最高價(jia) 的28%。國際鐵礦商依仗著十幾美元一噸的離岸價(jia) ,不管鐵礦價(jia) 格多麽(me) 低,采取了熊市增產(chan) 的逆襲戰法。他們(men) 想幹嗎?答曰:拖死無競爭(zheng) 力的鐵礦山,再來享用下一頓高價(jia) 鐵礦的盛宴。這一點,“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十多年前,一位國內(nei) 學者根據GDP增長趨勢,以嚴(yan) 謹的態度預測了國內(nei) 未來鐵礦石的巨大需求。無奈與(yu) 計劃經濟預測方法的主流意見相左,雙方的預測結果也相距遙遠,引發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波瀾。這個(ge) 重要的預警信號,就這樣被湮沒了,戰略應對措施更是無從(cong) 談起。
危機到來,立項勘查鐵礦,謂之增加儲(chu) 備。一廂情願地以為(wei) ,這樣就可以爭(zheng) 得鐵礦價(jia) 格的談判話語權,那就錯了。找礦捷報雖頻傳(chuan) ,但傳(chuan) 來的是深埋在千米以下、含鐵30%上下、打了引號的“鐵礦”。那麽(me) 多大型、特大型,還有亞(ya) 洲最大,也未能為(wei) 鐵礦價(jia) 格談判添上一枚小小的砝碼,我們(men) 的對手更是不予理會(hui) 。
提倡提高自足率,增加國內(nei) 鐵礦石產(chan) 量,以對抗國際鐵礦商的高價(jia) ,似乎理所當然。於(yu) 是乎,門檻鬆鬆,千軍(jun) 萬(wan) 馬采鐵礦。可惜,不少國內(nei) 鐵礦山如一葉扁舟,在市場波浪的衝(chong) 擊下,不堪一擊,破產(chan) 下崗。苦果誰咽?放眼看看一些鐵礦集中區吧,現在是多少地方山河破碎,草木嗚咽,環境透支!
十年來,走出去找礦開礦,把我們(men) 的思路和辦法搬到西澳荒原和非洲叢(cong) 林,以為(wei) 在那裏找鐵礦、開鐵礦,一切都可以搞定。因為(wei) 用國內(nei) 的眼光看,以國內(nei) 標準比,個(ge) 個(ge) 都是好鐵礦。但澳洲人納悶:怎麽(me) 我們(men) 賣不出去的礦,中國人就買(mai) ?現在來看,結果是潰不成軍(jun) 。一個(ge) 鐵礦,就耗去上百億(yi) 美元的投資,試問誰來買(mai) 單?
看到這個(ge) 刺眼、暗含殺機的47.54美元/噸,筆者想到了這樣一連串的事兒(er) :要有不受幹擾的,嚴(yan) 謹的中長期資源戰略研究;要真心誠意地承認我們(men) 的鐵礦稟賦就是遠不如人,拒絕呆礦;不可持續的、缺乏競爭(zheng) 力的國內(nei) 鐵礦開發,要限製甚至禁止;礦產(chan) 勘查開發的走出去,要市場化、國際化,而不是簡單地把國內(nei) 的事照搬到國外。
計將安出?考驗更高智慧,沒有現成錦囊。
二評:誠信是勘查市場的基石
6年前,筆者曾撰文《勘查造假:一枚未引爆的炸彈》,指出造假是礦產(chan) 勘查市場的殺手。一文激起三重浪:一種觀點認為(wei) ,此乃個(ge) 別現象,不能以偏概全;一種觀點認為(wei) ,這是在給地勘人抹黑,自斷生路,影響穩定;另一種觀點則認為(wei) ,這事兒(er) ,地球人都知道,說了也白說。浪起浪又落,對造假的寬容和不作為(wei) ,使得在這幾年裏,勘查造假依然混跡於(yu) 市,甚至成了“虛弱”的敏感話題。
探礦權不像地產(chan) 那樣價(jia) 值比較清晰。一塊探礦權,其下埋藏的礦產(chan) 和找礦潛力,看不見、摸不著,其價(jia) 值幾何,很大程度上取決(jue) 於(yu) 一紙勘查報告對它的描述。馬克思說過,資本家為(wei) 了300%的利潤,可以冒上斷頭台的危險。區區一紙勘查報告又怎能擋得住暴利的誘惑?而且過去幾年,探礦權轉讓市場上,靠勘查造假獲得暴利者,鮮受懲處。正是對造假的寬容和不作為(wei) ,造成國內(nei) 勘查市場混亂(luan) ,令投資者吃盡苦頭。
再看看勘查市場成熟的國家,他們(men) 管理的第一要務是什麽(me) ?是控製勘查資料的真實性和代表性。不僅(jin) 信息披露的要求和程序要受法律製約,而且要對造假擾亂(luan) 市場者嚴(yan) 懲不貸。加拿大西南金礦公司的總經理帕特森,在播卡金礦勘查中,為(wei) 了推高股價(jia) 牟利,將本不相連的礦體(ti) 惡意連成了大礦體(ti) 。由此,加拿大騎警不遠萬(wan) 裏來到中國偵(zhen) 辦這個(ge) 造假案件。最後,此公因造假付出的代價(jia) 是,家產(chan) 被罰沒和被處以13年的牢獄。
國內(nei) 礦產(chan) 勘查投入已連續兩(liang) 年下滑,尚未有回暖跡象。除了礦業(ye) 的周期性,以及國家投入退出競爭(zheng) 性領域外,還有一個(ge) 重要原因,就是礦產(chan) 勘查市場出現誠信危機。曾經的礦產(chan) 勘查投資者,有的買(mai) 了假礦床,有的被假品位忽悠,結果血本無歸,輸得很慘。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麵對勘查造假,勘查投資者望而卻步。就連證交所也不願接受僅(jin) 從(cong) 事礦產(chan) 勘查的企業(ye) 上市,隻因承擔不起造假帶來的嚴(yan) 重後果。
當年三鹿奶粉添加三氯氰胺事件,雖以董事長田文華被判無期徒刑而告終,但中國奶業(ye) 受到的重創,直到7年後的今天也未能消除。人們(men) 還在從(cong) 香港、歐洲、澳洲等地,螞蟻搬家式地運洋奶粉。造假對勘查市場有無更長遠影響,尚需拭目以待。但眼前的混亂(luan) 足以告誡我們(men) :對於(yu) 勘查造假,不能大題小做,更不能不聞不問。要讓勘查市場回歸最基本的秩序,勘查造假這一“殺手”,當立除。
為(wei) 此不妨考慮:第一,建立勘查技術標準、規範之上的法規,就像加拿大製定的礦產(chan) 項目披露標準(NI43-101),將造假裝進法律法規的籠子裏。第二,建立行業(ye) 自律的黑名單。在過渡期,一旦發現造假,就吊銷勘查資質,讓造假者清楚須付出的最低代價(jia) 。第三,建立獨立勘查地質學家製度(在加拿大和澳大利亞(ya) 稱資格人士、合資格人)。他們(men) 最重要職責之一,就是確認勘查資料的真實性和代表性,並對其終身負責。
三評:找大礦該告別“唯斤兩(liang) 論”了
打開地勘單位的網頁,翻開報上的新聞圖片,“以找大礦立功,得大獎為(wei) 榮”、“吃大苦,流大汗,找大礦”等標語和口號,激動人心。地勘人有火焰般的熱情,戰勝了疲勞和寒冷,滿懷著無限的希望,為(wei) 祖國尋找著地下的寶藏。
何謂大礦?業(ye) 內(nei) 的依據乃是《礦區礦產(chan) 資源儲(chu) 量規模劃分標準》。我國關(guan) 於(yu) 礦床規模的概念,源自於(yu) 前蘇聯,就是根據礦石量或金屬量的多寡,以重量為(wei) 單位,來劃分礦床的大、中、小。這一標準在我國已走過60年,即便是從(cong) 計劃經濟到市場經濟的30年,也沒有根本性的修改。近年來,又衍生出超大型礦床的提法。雖未訴諸文件,但相沿成習(xi) :五倍於(yu) 大型礦床的規模,就算超大型礦床。
多年來,我們(men) 就是這樣在以斤兩(liang) 數定英雄、找大礦。但是,除了斤兩(liang) 分量之外,還有沒有其他更重要的內(nei) 涵,值得找大礦的人去關(guan) 注呢?
改革開放初期,必和必拓(墨爾本一家以經營石油和礦產(chan) 為(wei) 主的著名跨國公司)來中國投資勘查,其目標是尋找世界級的鉛鋅礦床。對於(yu) 中方所問——找到多少萬(wan) 噸鉛鋅算是世界級,外方竟然搞不懂,也不理解我們(men) 的“礦床規模”的含義(yi) 。他們(men) 給出的解釋為(wei) :一是礦要足夠大,能夠形成大的礦山產(chan) 能,在世界上有知名度;二是礦的產(chan) 品成本,要有足夠的競爭(zheng) 力,在幾十年礦山壽命期內(nei) ,能抵禦市場各類風險的衝(chong) 擊;三是礦的建設,單位產(chan) 能的資本投入,要有比較優(you) 勢。可見,站在市場角度的國際礦業(ye) 界,對“什麽(me) 是大型、世界級礦床”的考量,是全方位的,不僅(jin) 僅(jin) 局限於(yu) 所發現礦床資源量的多寡。
其實,礦床的價(jia) 值和能否開發,本就與(yu) 礦床的噸位、數量多少並不完全相關(guan) 。隻是我們(men) 多年不變的大礦標準,加上榮譽和激勵的導向,使人們(men) 在勘查中最關(guan) 心“大”和“超大”,而忽視了生產(chan) 成本和投資因素,漸漸造就了“唯噸位論英雄”的氛圍,形成了偏狹的“大礦觀”。
這樣的“大礦觀”,後果也是明顯的。第一,勘查產(chan) 品過剩,勘查短期內(nei) 根本無法開發的一批大型、超大型礦床,同時也砸了自己的飯碗。鉬礦就是例子。第二,一味追求大型規模帶來的局部利益而不講經濟效益,將過低的品位圈入礦體(ti) ,或勘查深度明顯過大,形成一批“呆礦”,積壓了寶貴的勘查資金。揚子地台周邊的某鉛鋅礦就是例子。第三,造成礦產(chan) 資源量統計數字的“虛胖”,而這些數字並不能形成礦山產(chan) 能,困惑了決(jue) 策,又誤導了市場。鐵礦就是例子。
找大礦是地勘人的目標和誌向,但前提要樹立正確的“找大礦”觀。是時候告別單純追求礦區規模的“唯斤兩(liang) 論”了。
四評:“潛在經濟價(jia) 值”不提也罷
“潛在經濟價(jia) 值”一詞,源自於(yu) 20世紀80年代的一次研討,意在推動礦產(chan) 勘查由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過渡。三十多年來,這個(ge) 詞漸漸演化成為(wei) 表述礦產(chan) 勘查經濟成果的量化指標。媒體(ti) 在報道一項找礦成果時,往往會(hui) 附上一句,該礦的“潛在經濟價(jia) 值”是多少億(yi) 元;不少地勘單位的介紹和資質材料中也常常提到為(wei) 國家創造了多少億(yi) 元“潛在經濟價(jia) 值”的財富。翻開報紙,打開網頁,找礦成果“潛在經濟價(jia) 值”動輒就上百億(yi) 元,“潛在經濟價(jia) 值”上千億(yi) 元的礦床比比皆是,上萬(wan) 億(yi) 元的也不鮮見。
到底何謂“潛在經濟價(jia) 值”?又該如何使用?其實,一直以來並沒有文件或規範的要求,約定俗成的算法,就是以礦床的資源量/儲(chu) 量,再乘以該礦產(chan) 品當時的單價(jia) ,得出以貨幣量表述的“潛在經濟價(jia) 值”。例如,探明一處品位約30%的鐵礦,鐵礦石資源量20億(yi) 噸,按當時鐵礦原礦價(jia) 格260元/噸計算,該鐵礦的“潛在經濟價(jia) 值”就是5200億(yi) 元。
現在再來看,用“潛在經濟價(jia) 值”的概念來表述所發現的礦產(chan) 地可能的經濟價(jia) 值,其實是一個(ge) 常識性的錯誤。礦產(chan) 地的經濟價(jia) 值,要扣除礦山建設的資本投入、礦產(chan) 品的生產(chan) 成本以及社區、環保等一係列花費後,再根據當時礦產(chan) 品的價(jia) 格狀況,才能計算確定。有許多礦產(chan) 地,在進行一係列扣除後,資源的經濟價(jia) 值成了負值,沒有任何實際意義(yi) 。使用“潛在經濟價(jia) 值”概念,一批呆礦甚至含金屬元素的岩石,都有可能被賦予可觀的“潛在經濟價(jia) 值”。
這個(ge) 虛幻的經濟數字之所以生生不息,是因為(wei) 它具有宣傳(chuan) 價(jia) 值,對上級和媒體(ti) 有很強的轟動效應。以“潛在經濟價(jia) 值”計算出的投入產(chan) 出比,常常成為(wei) 勘查項目立項,評功擺好的依據,也會(hui) 誘發地勘行業(ye) 的數字出政績,數字出幹部的傾(qing) 向。這大概就是“潛在經濟價(jia) 值”一詞,長期受到青睞的原因。
“潛在經濟價(jia) 值”的表述,以訛傳(chuan) 訛,是非常有害的。一是,“潛在經濟價(jia) 值”可能誤導地方政府部門,高估了本地區礦產(chan) 資源經濟價(jia) 值,高估了對本地區經濟發展的作用,做出不當的規劃和決(jue) 策;二是,“潛在經濟價(jia) 值”往往導致對礦產(chan) 地過高估價(jia) ,使礦權交易嚴(yan) 重偏離實際價(jia) 值,從(cong) 長遠來看,不利於(yu) 礦產(chan) 開發和礦業(ye) 發展;三是,礦床天文數字般的“潛在經濟價(jia) 值”,極易引發礦區內(nei) 的基層政府和社區群眾(zhong) 的誤讀誤判,進而使他們(men) 認為(wei) 對勘查工作提出任何要求和多高的經濟補償(chang) 都不為(wei) 過分,這豈不是自尋麻煩?
筆者以為(wei) ,為(wei) 了地勘業(ye) 的健康發展,這一沒有什麽(me) 實際意義(yi) 的“潛在經濟價(jia) 值”,已經飽受業(ye) 內(nei) 許多有識之士質疑的術語,應當果斷棄之。
五評:公益地質隊伍非體(ti) 製改革“收容所”
礦業(ye) 市場周期性起伏,乃固有規律。不過,勘查市場的跌宕起伏,總是烈於(yu) 礦產(chan) 品市場。礦產(chan) 品供不應求時,地質工作就走進了明媚的春天。現在,秋風乍起,地勘單位又強烈感到了陣陣寒意。
2015年,全球初級勘查公司的市值已較兩(liang) 年前縮水80%~90%。全球礦業(ye) 進入下行周期,加上國內(nei) 的經濟結構調整,換擋減速,財政資金也退出了地質工作的競爭(zheng) 性領域,諸因素疊加,引起地勘單位的經濟迅速下滑,發展困難。有的地勘單位,甚至再次陷入生存危機。
在我國,地勘事業(ye) 單位曾有八大部門的“百局千隊百萬(wan) 大軍(jun) ”。由於(yu) 30多年來地勘體(ti) 製改革遲緩不前,現在除去大約半數的退休人員,少數已進入企業(ye) 的職工外,尚有數十萬(wan) 人還留在事業(ye) 體(ti) 製內(nei) 。麵對行業(ye) 的下行勢頭,在討論地勘體(ti) 製改革時,人們(men) 已不再提“戴事業(ye) 帽子,走企業(ye) 路子”,而是轉向了千方百計地爭(zheng) 取保持地勘單位的事業(ye) 性質,盡可能進入公益一類和公益二類的方向。
這就帶來一個(ge) 問題:公益性地質隊伍需要這麽(me) 多人嗎?
公益性地質隊伍,在國外多叫地質調查所,其任務是使用政府的公共財政預算,采集收藏、加工處理、發布傳(chuan) 播地學基礎數據。地學基礎數據除了要為(wei) 礦產(chan) 勘查服務外,還要為(wei) 環境保護、地災防治、工程建設等經濟、民生的各個(ge) 方麵服務,是為(wei) 全社會(hui) 效力的公益性工作。
那麽(me) ,他們(men) 的規模一般都多大呢?從(cong) 全球一些國家地質調查所的資料分析,用納稅人的錢供養(yang) 的地質職工(包括專(zhuan) 業(ye) 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人數,與(yu) 國土麵積和人口存在相關(guan) 性。中央政府加上各省(州、邦)的地質調查所的地質職工總和,美國、印度在1萬(wan) 人左右,美國地調所還要承擔地震監測、動植物保護等工作;澳大利亞(ya) 、加拿大、巴西這些國土麵積和我國大致相當的國家,有1000多人;其他國家均為(wei) 幾十到幾百人。
公益性地質隊伍不是體(ti) 製改革的“收容所”,這支隊伍多大,應該是按需而定的。首先,要以地質調查的業(ye) 務範圍、中長期規劃,來厘定隊伍的規模。換而言之,應當以任務定規模,而不是以現有人數來製造任務,尋求滿負荷運行。其次,從(cong) 世界各國地質調查所的規模設置來看,應當按國土麵積和人口並結合國情實際,進而確定公益性地質職工規模。實際規模不應與(yu) 此相差過大,更不能差出一個(ge) 數量級。最後,地質調查所是“生產(chan) ”地學基礎數據的,在“生產(chan) ”的效率上要達到國際先進水平,規模和效率要相稱。
黨(dang) 的十八屆三中全會(hui) 通過的《中共中央關(guan) 於(yu) 全麵深化改革若幹重大問題的決(jue) 定》,再次吹響了地勘體(ti) 製改革的號角。但由於(yu) 多年來地勘體(ti) 製改革迤邐躑躅,才有今日之困境。在改革關(guan) 鍵之年,若千軍(jun) 萬(wan) 馬仍去爭(zheng) 取公益性隊伍的地位,力保事業(ye) 性質,會(hui) 造成隊伍規模臃腫,於(yu) 國、於(yu) 民、於(yu) 業(ye) ,都不是明智之舉(ju) 。
六評:礦業(ye) “寒冬”,袖手還是出手?
2015年中國國際礦業(ye) 大會(hui) 有一個(ge) 熱點話題:值此礦業(ye) 的寒冬,礦業(ye) 市場觸底了嗎?在大會(hui) 的“中國企業(ye) 海外礦業(ye) 投資”論壇上,業(ye) 內(nei) 人士幾乎眾(zhong) 口一詞地認為(wei) ,礦業(ye) 市場基本到底。新一輪的“走出去”,應該行動了。
先從(cong) 一個(ge) 失之交臂的礦業(ye) 投資案例談起吧。蒙古國的奧尤陶勒蓋富銅礦,距中蒙邊界80公裏,銅儲(chu) 量3119萬(wan) 噸。2013年已建成投產(chan) ,現已形成年產(chan) 50萬(wan) 噸銅的生產(chan) 能力。2002年9月,第270號孔發現了富厚的隱伏礦體(ti) ,實現了重大突破。當時,艾芬豪礦業(ye) 公司(一家總部位於(yu) 加拿大,在多倫(lun) 多、紐約、納斯達克證券交易所三地上市的公司)想請中國公司投資,邀請筆者訪問了這個(ge) 充滿希望的勘探營地。2002年末,就像現在一樣,也是一個(ge) 礦業(ye) 的“寒冬”。當筆者帶回這個(ge) 重磅信息時,少人問津,也沒有一家中國公司願意出手,而是抱以“眼下我們(men) 就過不去,請您不要再和我們(men) 談境外投資和長期發展戰略了”的態度。殊不知,3年以後,礦業(ye) 複蘇,中國公司又蜂擁而去,但為(wei) 時已晚,加上處置失當,失去了投資奧尤陶勒蓋富銅礦的機會(hui) 。
同樣的一幕,當2008年全球礦業(ye) 高潮到來時,中國投資者再次蜂擁般地“走出去”,以令人咂舌超高的代價(jia) ,投資境外礦業(ye) 。然而,由於(yu) 對投資環境缺乏認真的盡職調查,對風險高低不同的國家,也缺乏具體(ti) 的應對預案,就這樣將國內(nei) 運作理念和方法,搬到一個(ge) 文化背景完全不同的環境,最終造成了境外礦業(ye) 投資大麵積的失敗。
眼下的礦業(ye) 形勢,跟2002年類似。從(cong) 2012年至2015年,這3年時間裏,礦業(ye) 股價(jia) 走勢,一路下泄。礦業(ye) 大會(hui) 上不少發言人預測,礦產(chan) 品價(jia) 格還有下行空間,可能還會(hui) 下跌,而礦業(ye) 企業(ye) 也還會(hui) 在嚴(yan) 寒的冬天裏,苦熬苦度。此時,大型礦業(ye) 公司市值大幅縮水,初級勘探公司市值的縮水達90%以上,市場上許多好項目,質高價(jia) 低,選擇餘(yu) 地大。
可是,國內(nei) 礦業(ye) 投資者卻有追高的傳(chuan) 統。國內(nei) 某鋼鐵企業(ye) ,曾在2011年7月以15億(yi) 美元價(jia) 格,購得塞拉利昂唐克裏裏鐵礦的25%權益;而在2015年4月以1.7億(yi) 美元購得其餘(yu) 的75%。低潮期購價(jia) ,僅(jin) 為(wei) 瘋狂期購價(jia) 的3.7%。正是囿於(yu) 這種追高的傳(chuan) 統,眼下很多企業(ye) 又在觀望,好像正在重蹈2002年的低潮期覆轍,即將再次上演奧尤陶勒蓋的故事。
筆者以為(wei) ,礦產(chan) 投資者們(men) 應當有戰略眼光,睜大眼睛,在全球搜尋有潛力的低價(jia) 項目,而不要為(wei) 了維護那些冬眠的勘查項目舍不得出手。全球許多初級勘查公司,股價(jia) 都跌到三五分錢,已經在地板上,還能跌到地板下嗎?
看看2008年那些像武鋼和中色地科等頗具戰略眼光的中國投資者們(men) ,他們(men) 不是看準了礦業(ye) 市場動向,抓住幾個(ge) 月的礦業(ye) 小衰退的窗口期,把握了機遇,獲得了境外礦業(ye) 投資的良好業(ye) 績了嗎?
現在,全球的礦產(chan) 勘探市場,已經到了退無可退,基本見底的狀態。當然,有的礦產(chan) 項目,在礦業(ye) 低迷期,暫時還不能開發,但一旦進入礦業(ye) 上升期,就會(hui) 變成炙手可熱的資產(chan) 。
中國礦業(ye) “走出去”,在曆經波折之後,要發揮“屢敗屢戰”的精神,咬定目標不鬆口。上一輪“走出去”收獲的教訓,是再次征戰海外的寶貴財富。冬天到了,春天還會(hui) 遠嗎?此時此刻,應當該出手時就出手,風風火火走五洲。
七評:礦產(chan) 勘查當慎重對待環境禁區
金山銀山不如綠水青山,正在成為(wei) 國人的共識。誠然,礦業(ye) 開發可以帶來就業(ye) 和GDP的增長,但在某些地方,如自然保護區、沿海人口密集區、西部生態脆弱區、文化遺產(chan) 保護區周邊,搞礦產(chan) 勘查開發,雖會(hui) 得到一時的經濟利益,但從(cong) 長遠為(wei) 子孫後代著想的角度來看,實則得不償(chang) 失。近日,青海省國土資源廳讓20個(ge) 探礦權退出祁連山(600720)自然保護區,停止勘查。此舉(ju) ,值得稱讚。
黨(dang) 的十八屆五中全會(hui) 提出,在“十三五”要實行“最嚴(yan) 格的環境保護措施”。隨著環境保護意識的覺醒,環境問題越來越成為(wei) 礦業(ye) 開發的製約因素,必然也將成為(wei) 礦產(chan) 勘查的一道高高的門檻。嚴(yan) 格的環保要求,高昂的環保成本,應當迫使勘查投資者在決(jue) 策前好好掂量一下環境因素,對於(yu) 不該勘查的地方或者勘查後不允許開發的地方,要心存敬畏之情。哪怕找礦潛力再大,也要學會(hui) 望而卻步。
一直以來,我國的礦產(chan) 勘查立項把“資源安全、保障需要以及礦產(chan) 立足國內(nei) ”奉為(wei) “硬道理”,把成礦地質條件作為(wei) 立項的基本前提,未曾重點考慮開發對環境的影響甚至破壞。主管部門沒有強製性要求,而地質勘查人員也缺乏這樣的素養(yang) 和思維習(xi) 慣。現在是時候作出改變了。
事實上,國際礦業(ye) 界早就關(guan) 注到礦產(chan) 勘查階段的環境保護。2006年,就提出要將礦產(chan) 開發環境保護的“關(guan) 口”前移到勘查階段,讓地質勘查學家成為(wei) 礦業(ye) 環境保護的先行者和形象大使。因為(wei) ,倘若勘查階段不關(guan) 注環保,會(hui) 引發當地政府和原住民對礦業(ye) 開發的抵製,埋下隱患。國際勘查界,還發起了全球性的礦產(chan) 勘查環境保護的自律活動,即E3(The Environment Excellence in Exploration,“礦產(chan) 勘查中環境的高質量”)平台,實際是特殊領域的行業(ye) 協會(hui) 。E3為(wei) 礦產(chan) 勘查中的環境保護,訂出了共同遵守的環保標準,提供培訓、技術和法律幫助。現在,全球已有1400家會(hui) 員。不過,尚未聽到有中國的地勘單位或勘探公司參加。
還值得注意的是,許多國家對礦產(chan) 勘查引發的環境問題的管理,已經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比如:若在鑽機的機台附近,發現巴掌大的油汙,都會(hui) 受到重罰;槽探編錄後,不僅(jin) 要回填,還要比照施工前的照片恢複原樣;幾塊石頭堆成的小堆,可能就是土著人的祭祀遺址,根本不允許動土;鑽機操作,對野生動物的騷擾,也會(hui) 受到居民的抗議和製止。此外,有的對礦產(chan) 勘查要上強製環境保險,勘查中造成不可抗拒的環境破壞,由保險賠付。投資者重視礦產(chan) 開發及勘查階段的環保,這代表了一個(ge) 勘探公司的素質和理念。
青海此次讓探礦權退出祁連山自然保護區,開了一個(ge) 好頭。以前,隻知道軍(jun) 事禁區不能勘查,以後還會(hui) 有許多“環境禁區”不能勘查。村民因環境問題,反對、製止勘查,也不能簡單斥之為(wei) “幹擾了為(wei) 國家找礦”,要求政府幹預。地勘單位應當認真對待這條不太起眼的新聞,因為(wei) 它代表了一個(ge) 方向。礦業(ye) 鏈上環境保護的“關(guan) 口”要前移,礦產(chan) 勘查也須與(yu) 時俱進,關(guan) 注影響勘查開發的環境因素,同時還要盡到勘查過程中的環境保護責任。
八評:礦產(chan) 勘查也當警惕“產(chan) 品”積壓
當前,很多行業(ye) 都出現了生產(chan) 過剩,產(chan) 品積壓,特別是與(yu) 礦業(ye) 有關(guan) 的冶金、建材等行業(ye) 。礦產(chan) 勘查位於(yu) 礦業(ye) 鏈的前端,也存在“產(chan) 品”積壓問題。
所謂礦產(chan) 勘查的“產(chan) 品”,指的是在探礦權範圍內(nei) 提交的可供開發的含資源/儲(chu) 量的礦產(chan) 地。其積壓的表現是,提交了與(yu) 礦山生產(chan) 規模不相稱的、過多的資源/儲(chu) 量,或提交的資源/儲(chu) 量長期不能使用。這種積壓不同於(yu) 鋼材、水泥此類有形產(chan) 品的積壓,往往比較隱匿,但也會(hui) 表現出市場疲軟、無人問津、價(jia) 格暴跌、資金積壓等相似的效應。
由於(yu) 礦產(chan) 勘查周期較長,資源/儲(chu) 量“倉(cang) 儲(chu) ”要有提前量,需要提前5年甚至10年來謀劃,但又不能提前三五十年甚至百年之多,關(guan) 鍵還得看用戶和市場的要求。即使在計劃經濟時代,鞍本和冀東(dong) 地區的鐵礦勘查,鑽探控製深度還有限定範圍,不允許勘探近期不能使用的呆礦,為(wei) 什麽(me) 進入了市場經濟時代,反而不限了呢?這是因為(wei) 近年來,業(ye) 內(nei) 產(chan) 生了礦床“資源/儲(chu) 量越多越好”的思維定勢,再加上探獲超大型、大型礦產(chan) 地的利益和榮譽的誘導,無視市場需求與(yu) 容量,礦產(chan) 勘查就出現了“產(chan) 品”積壓,尤其是一些具有長線優(you) 勢的礦產(chan) 品。
拿煤炭來說,我國2014年產(chan) 煤38.7億(yi) 噸,從(cong) 嚴(yan) 格控製大氣汙染,防止全球氣候變暖,開發清潔能源的趨勢分析,這個(ge) 產(chan) 量,已接近預測峰值,但近年來我國探獲了數個(ge) 近千億(yi) 噸的煤田。試問,如此巨大的煤炭資源量,要沉睡多少年後才能開發?
又如:近年來鉬礦找礦捷報頻傳(chuan) ,超大型鉬礦接連被發現。2014年,全球鉬的產(chan) 量為(wei) 25.36萬(wan) 噸,而中國鉬的產(chan) 量為(wei) 9.09萬(wan) 噸。據粗略估計,現在國內(nei) 探獲的鉬資源量,可供全球開采約50年、中國開采約120年。有必要找那麽(me) 多鉬礦嗎?
再如:攀西地區釩鈦磁鐵礦的整裝勘查,使攀枝花等4個(ge) 礦區的資源量大增至139.38億(yi) 噸。但現在4個(ge) 礦區的礦石年產(chan) 量隻有約1億(yi) 噸,且該礦的消費具有狹窄地域性,礦山生產(chan) 規模不會(hui) 再有明顯增加。那麽(me) 有什麽(me) 必要,急急忙忙地去控製已知礦體(ti) 的深部,為(wei) 50年甚至百年以後的礦山準備資源呢?
反觀市場導向的勘探公司,他們(men) 卻有著防止礦產(chan) 勘查“產(chan) 品”積壓的意識。筆者曾經探訪過加拿大巴芬島瑪麗(li) 河富鐵礦,鑽孔控製最大垂深250米,探得資源/儲(chu) 量8.68億(yi) 噸。礦體(ti) 在傾(qing) 向和走向上均未封閉,根據物探異常分析,礦區淺部遠景在50億(yi) 噸以上。為(wei) 什麽(me) 不加大控製深度和控製範圍,擴大礦床規模呢?我們(men) 得到的解釋是,根據可行性分析設計的產(chan) 能,現有資源/儲(chu) 量,已足夠開采20年以上,沒有必要探獲更多的資源/儲(chu) 量,積壓寶貴的勘查資金。
對比之下,顯然我們(men) 缺乏這種意識。盡管周期性的礦業(ye) 衰退終會(hui) 過去,但隨著礦產(chan) 勘查的市場化,麵對如此之多的積壓“產(chan) 品”,還會(hui) 有投資者對這些礦的勘查保持強烈興(xing) 趣嗎?過剩的礦產(chan) 勘查“產(chan) 品”,再加上過剩的礦產(chan) 勘查“產(chan) 能”,對身處礦業(ye) 寒冬的地勘單位而言,可以說是雪上加霜。
我們(men) 應當轉變思維方式,扭轉勘查中對資源/儲(chu) 量一味求大、求多的思維定勢,尊重市場供求規律,讓腦子裏有一根防止“產(chan) 品”積壓的弦。
九評:礦產(chan) 勘查業(ye) “產(chan) 能”過剩之痛
中國的采礦業(ye) 、重化工業(ye) 和製造業(ye) ,很多領域都進入了過剩狀態。作為(wei) 這些產(chan) 業(ye) 的前端,礦產(chan) 勘查業(ye) 也在其中。多年來,我們(men) 從(cong) 來沒有想到過,礦產(chan) 勘查業(ye) 居然也會(hui) “產(chan) 能”過剩。這些年來,專(zhuan) 家學者的建言,戰略研討的分析,報刊文章的呼籲,最常見的用語都是“礦產(chan) 勘查亟待加強”,這是在業(ye) 內(nei) 大家都習(xi) 慣了的說法。
其實,礦產(chan) 勘查業(ye) 至少已經曆過兩(liang) 輪“產(chan) 能”過剩。六十年代初,國家無法支撐過大的地質隊伍,地勘隊伍撤並,大批職工被精簡下放,返鄉(xiang) 務農(nong) 。1997-2003的那七八年裏,地勘隊伍再陷困境,大批人員下崗,開展多種經營,地質隊開辦工廠商店,經營旅館餐廳,艱難地謀求生路。“產(chan) 能”過剩的困境,至今記憶猶新。
隨著礦業(ye) 繁榮周期到來,礦產(chan) 品價(jia) 格的飆升,礦產(chan) 勘查市場也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一個(ge) 地勘院,有幾十勘查項目,一個(ge) 地質工程師,同時承擔多個(ge) 項目,都並非罕見。最常聽到的就是:“忙不過來”。地質院校的畢業(ye) 生非常搶手,購進大量國內(nei) 外新式鑽機,不斷更新物探化驗設備,地勘單位職工的收入成了增長最快的行業(ye) 之一,令人羨慕,好像“地質工作的春天”是永恒的。礦產(chan) 勘查產(chan) 能迅速擴張,逐漸超過了需求擴張的速度,埋下了隱患。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全球礦業(ye) 的周期性衰退,終於(yu) 如約而至。在此大背景下,礦業(ye) 企業(ye) 無力投資礦產(chan) 勘查,投資界也遠離了風險礦產(chan) 勘查。加之中央財政資金不再投向商業(ye) 性的礦產(chan) 勘查,公益性地質調查不再開展重型山地工程。礦產(chan) 勘查市產(chan) 出現了斷崖式滑落,從(cong) 2013年起,已連續3年下降,2016年肯定還要繼續下降。礦產(chan) 勘查“產(chan) 能”過剩凸現。
國家一般用產(chan) 能利用率或設備利用率,作為(wei) 產(chan) 能是否過剩的評價(jia) 指標。開工率低於(yu) 79%,則說明已經存在產(chan) 能過剩的現象。我國還沒有對礦產(chan) 勘查產(chan) 能評價(jia) 的調查研究報告,但從(cong) 2012-2015年,固體(ti) 礦產(chan) 勘查投入的下降,鑽探實物工作量的下降的情況來判斷,我國已經出現礦產(chan) 勘查的產(chan) 能過剩。百局千隊,小而全趨同的產(chan) 業(ye) 結構,競爭(zheng) 力和創新力不強的體(ti) 製因素,加劇了業(ye) 內(nei) 的產(chan) 能過剩。
勘查產(chan) 能過剩就是行業(ye) 的經濟危機。任務不飽滿,工作量不足,許多職工沒有項目,無法出隊;鑽探設備和各類儀(yi) 器閑置,造成勘查成本上升;普遍出現收入和利潤的大幅下降,出現虧(kui) 損;工資水平下降,有的已拖欠發放,不穩定因素抬頭。曆史上兩(liang) 次“產(chan) 能”過剩之痛,再次籠罩在地勘單位頭上。
由於(yu) 礦產(chan) 勘查行業(ye) “產(chan) 能”過剩,滯後於(yu) 重化工業(ye) 和某些製造業(ye) ,前一段時間有國家和地方財政對勘查項目的有力支持,2013到2014年,還有一些未結項目支撐,掩蓋了一些矛盾。2015年困窘之景浮出水麵。麵對2016年國內(nei) 外勘查市場繼續下滑的趨勢,礦產(chan) 勘查“產(chan) 能”過剩還會(hui) 發展,過剩之痛還會(hui) 加劇,無法回避。
國務院《關(guan) 於(yu) 化解產(chan) 能嚴(yan) 重過剩矛盾的指導意見》,指出了當前化解產(chan) 能嚴(yan) 重過剩的重要性和緊迫性,提出了化解產(chan) 能過剩的總體(ti) 要求、基本原則和目標任務,可用來對照礦產(chan) 勘查的“產(chan) 能”過剩,采取相應措施,保障行業(ye) 的有序競爭(zheng) ,健康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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