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劉益康先生，1964年畢業(ye) 於(yu) 中國科學技術大學，1967年結業(ye) 於(yu) 北京地質學院研究生班，曆任四川冶金地質勘探公司技術員、603地質大隊技術負責、公司總工程師，西南冶金地質勘查局總工程師，冶金工業(ye) 部地質勘查總局總工程師，中國冶金地質勘查總局總工程師，中國礦業(ye) 聯合會(hui) 副秘書(shu) 長。自上世紀80年代後期起，開始從(cong) 事礦產(chan) 勘查開發走出去和引進來的運作。2002年退休後，作為(wei) 獨立勘查地質學家，從(cong) 事礦業(ye) 公司和勘查公司引進來走出去的技術和商務谘詢業(ye) 務。

　　當前的礦產(chan) 勘查形勢，呼喚著礦產(chan) 勘查資本市場。國內(nei) 地質勘查投入，已從(cong) 2012年512億(yi) 元的最高點，下滑到2016年的247億(yi) 元，其中還含有77億(yi) 元的基礎地質調查，固體(ti) 礦產(chan) 勘查投入實際上為(wei) 170億(yi) 元。在2016年中國國際礦業(ye) 大會(hui) 上，我在發言時提到，國內(nei) 固體(ti) 礦產(chan) 勘查投入，2017年還將繼續下降。其原因是，各級地勘基金未達期望的運作目標，投入變現比例低，地勘基金資金池已基本幹涸；財政資金也不再投向商業(ye) 性礦產(chan) 勘查；大型礦業(ye) 公司基本停止了高風險的預查普查；社會(hui) 投資在前一輪勘查熱潮中受傷(shang) 很重，大多數已遠離了找礦領域。勘查資金，成了礦產(chan) 勘查生存的瓶頸，礦產(chan) 勘查需要礦產(chan) 勘查資本市場。

　　國內(nei) 礦產(chan) 勘查資本市場建設，一直是地勘行業(ye) 關(guan) 注的熱點，近年來做了大量的研討和試點，但至今尚未取得實質性的進展。其表現在，缺乏完整的資本市場的各類市場主體(ti) ，未構建成風險勘查投資的規則體(ti) 係。其難點在於(yu) ，礦產(chan) 勘查是高風險投資，和IT、生物製藥的投資有相似之處。高風險找礦，國內(nei) 相當於(yu) 概查、普查；國際上相當於(yu) 踏勘、草根勘查、找礦、綠地勘查等。

　　風險勘查投資特征是：首先，是把資金投向具有很大失敗危險的領域，找礦風險很高，成功率很低，周期很長，必須要有相應的運行和回報機製，來吸引風險勘查投資者；其次，風險勘查是投向一個(ge) “找礦故事”，投向一個(ge) 找礦創意，這個(ge) 找礦的設想，要能打動風險勘查投資者；再次，風險資本，要投向有野外經驗和技能，最有能力實現找礦設想的地質學家，風險投資不僅(jin) 要看地質潛力，更重要的還要看人，落實到找礦人；第四，投向小型勘探公司，小型公司的總資產(chan) 少，市值小，一旦找礦成功，投資才具有高成長的前景，這是風險勘查投資所追求的。

　　風險勘查資本市場的主角，是證交所和各類風險勘查基金。證交所是風險勘查融資的主場，主要有多倫(lun) 多、悉尼、紐約、倫(lun) 敦、約翰內(nei) 斯堡等5處證交所，國內(nei) 和亞(ya) 洲地區還沒有為(wei) 風險礦產(chan) 勘查融資的成熟的證交所板塊。風險投資基金公司以及礦業(ye) 公司內(nei) 的風險投資資金，是風險勘查出資的主力。在多倫(lun) 多，就有70多家有投資礦業(ye) 業(ye) 務的基金公司，所含的千餘(yu) 支基金，有不少是從(cong) 事風險勘查投資的。不同的基金，對投資的礦種、國家和地區，以及勘查階段，會(hui) 有不同的偏好。在國內(nei) ，深交所對創業(ye) 板上市，規定要有三年的業(ye) 績，加上礦產(chan) 勘查業(ye) 自身存在的問題，使國內(nei) 從(cong) 事找礦的勘查公司無法在深交所上市融資，在港交所也難於(yu) 融到風險勘查資金。在礦產(chan) 勘查火熱的那幾年，國內(nei) 成立了一批風險勘查基金公司，其創業(ye) 的精神可嘉。由於(yu) 缺乏團隊和經驗，運作不當，高點猛衝(chong) ，當勘查形勢快速逆轉時，猝不及防，被深度套牢，至今緩不過來。

　　建設國內(nei) 礦產(chan) 勘查資本市場，已進行了多年探索。天津、北京、重慶等地都做了大量開創性的工作，但並未達到預期設想。我從(cong) 勘查資本市場的市場主體(ti) 和市場規則出發，分析一下國內(nei) 勘查資本市場建設的7個(ge) 問題，也是未來勘查資本市場建設的7個(ge) 要點。隻是探討問題所在，業(ye) 內(nei) 對存在問題達成了共識，建設勘查資本市場就有了基礎。

　　第一，地質資料真實性，是建設礦產(chan) 勘查資本市場的根基。

　　世紀黃金勘探詐騙案，就是一個(ge) 典型例證。1995年10月，Bre-X公司公布，在印度尼西亞(ya) 加裏曼丹，發現了巨型的“布桑金礦”。隨著大量鑽探投入，探獲的金資源量由142噸很快上升到2013噸，還傳(chuan) 出了遠景可達2萬(wan) 盎司，即6250噸資源量的天文數字。令人激動的“找礦好消息”不斷傳(chuan) 來，公司的股價(jia) 飆升了近千倍。1997年3月27日，造假的定時炸彈爆炸，股價(jia) 暴跌，坐了一次財富的“過山車”。這個(ge) 68億(yi) 美元市值的上市公司，瞬間就從(cong) 人間蒸發，勘查投資者損失慘重。Bre-X的詐騙案，震動全球。當時，《人民日報》社剛剛創辦的《環球時報》用整個(ge) 頭版，報道了這個(ge) 世紀勘探醜(chou) 聞。《中國礦業(ye) 報》也發了長篇通訊。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致使整個(ge) 業(ye) 界蒙羞，初級勘查公司失去了信譽。資本市場對風險勘查失去信任，造成了長達五年勘查投資市場的低迷。這個(ge) 案例說明，沒有地質資料真實性，就沒有勘查資本市場，勘查造假將重創勘查資本市場。

　　這幾年，國內(nei) 礦產(chan) 勘查造假，地質資料失真的情況呈現泛濫的趨勢。以中央電視台東(dong) 方時空的一個(ge) 長篇報道為(wei) 例，看看國內(nei) 礦產(chan) 勘查資料作假的嚴(yan) 重性。一位造假者在內(nei) 蒙古憑空捏造出6個(ge) 鐵礦的詳查報告。這裏麵，有幫助編詳查報告的，有憑資質進行評審的，有備案資源儲(chu) 量的，有頒發采礦證的，可以說是一路綠燈。報道中提到，其中一個(ge) 采礦證，就賣了2900萬(wan) 元。在這一報道中，央視記者采訪了相關(guan) 人員，政府部門的官員說，他們(men) 沒有責任；地質專(zhuan) 家說，他們(men) 也沒責任；評審機構更是推得一幹二淨。投資者進入礦區後，根本采不出礦，真是欲哭無淚，隻能自認倒黴。如果說地質資料造假，相關(guan) 各方都沒責任，那就是對造假的監管缺位了，勘查市場的規則出了問題。在這樣的環境下，誰還敢接盤勘查的找礦成果。投資者對勘查市場失去信心，何談勘查資本市場的建設。央視的這個(ge) 報道，發人深省。

　　勘查市場監管的核心是嚴(yan) 管地質報告質量，嚴(yan) 控地質報告造假。2009年，我在《中國礦業(ye) 報》頭版發表長文“勘查造假，一枚未引爆的炸彈”。文中曆數了勘查造假的12種手法，中央電視台也報道了。見報後，有的說，這隻是個(ge) 別現象，不要以偏概全，不要抹黑；有的說，這事情，地球人都知道，隻是沒有人會(hui) 出來說。由於(yu) 對地質資料造假的嚴(yan) 峻形勢認識不足，對造假的寬容和不作為(wei) ，以及監管缺位，地質資料造假的情況越演越烈，造假者騙取千萬(wan) 元，甚至上億(yi) 元的暴利，即使穿幫，賺了也就賺了，隻是重創了勘查投資市場。一塊探礦權，其下埋藏的礦產(chan) 和找礦潛力看不見、摸不著，探礦權價(jia) 值取決(jue) 於(yu) 一紙勘查報告對它的描述。探礦權的價(jia) 值，是勘查資本市場融資的基礎。不解決(jue) 地質資料真實性，勘查行業(ye) 就失去了投資者的信任，勘查資本市場的建設就無從(cong) 談起，礦產(chan) 勘查公司上市就是紙上談兵，緣木求魚。

　　第二，打擊地質資料造假，要依靠法律懲戒的震懾作用。

　　造假帶來暴利，僅(jin) 靠行業(ye) 自律，是蒼白無力的。講一個(ge) 跨境提供虛假地質資料，受到法律懲戒的實例。加拿大西南金礦公司在雲(yun) 南東(dong) 川播卡開展金礦勘查。公司總裁帕特森為(wei) 了推升公司的股價(jia) ，摻入了一些虛假的化驗資料，將黃金資源量由20噸誇大到150噸。2007年7月，播卡金礦地質資料造假被揭露，加拿大騎警跨國取證，帕特森被判6年監禁，並用全部家產(chan) 承擔1550萬(wan) 加元的法律和解費用。這是《溫哥華太陽報》的報道。我2008年為(wei) 此事寫(xie) 過內(nei) 參報道。帕特森先生的結局，對所有的勘查造假者，都應當是一個(ge) 警示。

　　國內(nei) 對勘查造假過於(yu) 寬容，致使勘查造假泛濫成災，難於(yu) 遏製。礦產(chan) 勘查造假，引發了大量經濟糾紛和刑事犯罪。由於(yu) 沒有針對勘查造假的法律懲戒條款，最高人民檢察院對此做出了專(zhuan) 門的司法解釋，比照偽(wei) 造公文罪量刑。和其他經濟詐騙相比，還是量罪畸輕。偽(wei) 造公司或事業(ye) 單位公文，最高刑期三年，而經濟詐騙罪，詐騙20萬(wan) 元的，基準刑期就是十年。前麵說的，一個(ge) 根本不存在的鐵礦就騙了2900萬(wan) 元。這方麵的一個(ge) 專(zhuan) 門的“管理條例”的規定就更是軟弱無力，編了假報告，隻是“責令限期改正，處10萬(wan) 元罰款”，連吊銷礦業(ye) 權，取消勘查資質的硬話都沒說。地質報告中，還有大量地質工作質量不高，專(zhuan) 業(ye) 表述模糊的問題，影響著勘查資本市場的建設，就不在這裏進一步討論了。總之，不從(cong) 法律和製度上遏製勘查造假，就談不上建設勘查資本市場。

　　第三，製定礦產(chan) 信息的披露規則。

　　Bre-X世紀黃金勘探詐騙案以後，礦業(ye) 投資界痛定思痛，加拿大證券管理委員會(hui) （CSA）抓住勘查信息披露這個(ge) 關(guan) 鍵問題，製訂了NI43-101。該法規1990年頒布，以後根據資本市場的反映和執行中出現的問題，又進行了多次修改和完善。NI43-101不是勘查技術標準，隻是礦產(chan) 勘查信息披露的規則和程序，規範用於(yu) 融資的地質技術報告的編製，盡力避免地質信息的造假和失真，最大限度地保護勘查投資者的利益。

　　信息披露程序合符規則，不是技術問題。NI43-101對地質報告的用詞，做出嚴(yan) 格定義(yi) 和明確解釋；對書(shu) 麵報告披露的形式和格式，做出規範，劃定了禁止披露的內(nei) 容；對分析數據、勘查結果、資源儲(chu) 量的披露，進行了更為(wei) 嚴(yan) 格的規定；明確了報告編寫(xie) 人的資格和責任，在勘查現場的工作要求；資格人士對地質報告的法律承諾等。有一些要求，國內(nei) 地質報告中還沒有，例如對商業(ye) 實驗室的評述，樣品運送過程中安全性的描述等。總之，合規的NI43-101的礦產(chan) 地質技術報告，才是資本市場融資的依據。

　　第四，資格人士在勘查資本市場中的作用。

　　在加拿大，稱為(wei) 資格人士，即QP；在澳大利亞(ya) ，稱為(wei) 合資格人，CP。他們(men) 有資格編寫(xie) 地質技術報告，包括勘查設計、勘查進展、資源/儲(chu) 量估算等各類報告。如果不是資格人士編寫(xie) 的報告，經資格人士簽名認可，也可以為(wei) 資本市場接受。資格人士出具報告或簽名，必須進行現場工作或調查。資格人士對編寫(xie) 地質技術報告，要對有關(guan) 方麵提供的數據，簽名表示同意，承諾對技術報告的真實性與(yu) 合規性，承擔法律責任。隻要有累計5年以上，從(cong) 事本專(zhuan) 業(ye) 方麵的經驗，隸屬於(yu) 某個(ge) 專(zhuan) 業(ye) 協會(hui) ，即可成為(wei) 資格人士。隻有資格人士，按照NI43-101或JORC的要求，編寫(xie) 或簽名的地質技術報告，才能為(wei) 勘查資本市場接受。

　　國發【2016】11號文已經明確，開采礦產(chan) 資源的審批，不再要求具有相應地質勘查資質的單位，來編製地質報告，取消單位勘查資質的改革已經啟動。在境外，對礦產(chan) 勘查公司，沒有市場準入的勘查資質和級別的要求。以不同職稱專(zhuan) 業(ye) 人員的多少、儀(yi) 器設備的數量，來核準勘查資質，劃分等級。實際上，這與(yu) 找礦能力、資源儲(chu) 量可靠性，不具有必然的相關(guan) 性。礦產(chan) 勘查甲級資質單位按資質標準要求，至少要擁有500萬(wan) 像素以上的數碼相機6台。像這樣的標準，有何意義(yi) ？3年前，澳大利亞(ya) AusIMM認可了中國首批合資格人，現在全國已有130位AusIMM認可的合資格人。這些合資格人編寫(xie) 的地質技術報告，或簽字認可的報告，在國外的勘查資本市場上，還沒有起到廣泛的和實質性的作用，我們(men) 還需要自己的“合資格人”。

　　由單位負責向以個(ge) 人負責過渡，盡管難度很大，但這一改革方向是明確的，也是必須的。為(wei) 了建設勘查資本市場，建立由協會(hui) 注冊(ce) 管理的中國合資格人製度勢在必行。

　　第五，風險勘查投資要有合適的企業(ye) 載體(ti) 。

　　勘查風險投資很少選擇未上市的私公司投資，最好是投資上市的勘查公司，因為(wei) 這類公司信息公開，勘探信息發布規範，相對真實可靠。投資上市的初級勘查公司，投資就有一個(ge) 退出通道，勘查成功可以及時變現，有問題時可以及時退出，減少損失。投資載體(ti) 要適應風險勘查投資的要求。投資載體(ti) 過大，即使找礦成功，也很難獲得資本的高成長。

　　奧列連資源公司是一家在多倫(lun) 多上市的小型的初級勘查公司，在厄瓜多爾發現福盧塔北金礦，股價(jia) 上漲70倍，再次體(ti) 現了風險勘查投資的魔力。找礦成功推動股價(jia) 上升，風險投資實現資本高成長，勘查投資獲得高回報，這就是礦產(chan) 勘查投資者所希望的路徑。隻有在上市的小型初級勘查公司這個(ge) 載體(ti) 上，才能得以實現。

　　國內(nei) 風險勘查投資，目前還缺乏適當和眾(zhong) 多的企業(ye) 載體(ti) 。這次體(ti) 製改革後，約80%的地勘單位，定位為(wei) 公益一類或公益二類的事業(ye) 單位，無法成為(wei) 投資對象；大型礦業(ye) 公司盤麵太大，勘查成功，也難以見到資本的成長，不為(wei) 風險勘查資本青睞；國內(nei) 小型礦產(chan) 勘查公司鳳毛麟角，還難以擔起找礦主力軍(jun) 的作用。在深交所的創業(ye) 板，中礦資源成功上市，但公司主營是鑽探工程，在連續3年利潤達標後，才得以上市。西凱礦業(ye) 以礦產(chan) 勘查起家，現已成長為(wei) 集采礦、工程承包、礦產(chan) 勘查多元化發展的中型公司。這次改革中，有的省區，全局整體(ti) 轉企，這類公司，管理層次過多，也難於(yu) 成為(wei) 風險勘查投資對象。我國勘查資本市場的建設，形成一批合適的企業(ye) 載體(ti) 群，還有一段路要走。

　　第六，技術標準要適應資本市場，建立勘查資本市場的共同語言。

　　全球隻有個(ge) 別國家由政府來頒布勘查技術標準。政府頒布的標準，權威高，但剛性大，難於(yu) 隨著市場的變化、技術的進步，進行適時修訂。政府不應當管達到什麽(me) 品位才算是礦；也不應當操心用什麽(me) 鑽探網度，控製什麽(me) 級別的資源儲(chu) 量。在市場經濟條件下，資源儲(chu) 量的標準是由行業(ye) 協會(hui) 製定的，如加拿大冶金礦業(ye) 協會(hui) 定的“資源量/儲(chu) 量的標準和指南”。即使是協會(hui) 的標準，也沒有規定什麽(me) 品位才是礦，不同的資源儲(chu) 量級別對應什麽(me) 勘探網度。

　　這給了資格人士寬廣的運作空間，考驗著他們(men) 的技術水平，也加重了他們(men) 的責任。按這個(ge) 標準編製的地質技術報告，是勘查資本市場交易雙方溝通的語言，可以起到保障投資者利益並降低交易成本的作用。

　　國內(nei) 地質勘查規範不適應勘查資本市場建設。GB和DZ固化了靈活的礦產(chan) 勘查。例如，鉬礦床一般工業(ye) 指標要求幾十年不變，不能適應市場和技術的變化，加上打到邊、探到底的習(xi) 慣做法，會(hui) 產(chan) 生探獲資源量脫離礦山合理的設計產(chan) 能，提交了市場難於(yu) 容納的呆礦。其結果，使勘查資本市場難於(yu) 運作，不利於(yu) 勘查資本市場建設。值得關(guan) 注的是，技術標準的製定向行業(ye) 協會(hui) 等中介過渡，這一改革已經啟動，將有利於(yu) 勘查資本市場的建設。

　　第七，礦產(chan) 勘查投資市場的建設，必須有勘查投資基金的參與(yu) 。

　　上世紀90年代，曾有數十家西方初級勘查公司在投資基金的支持下，在中國投資礦產(chan) 勘查。例如Haywood等證券公司，還有許多基金參與(yu) 投資。投資金山礦業(ye) 公司，探明內(nei) 蒙古烏(wu) 拉特中旗217金礦，現為(wei) 長山壕金礦，日堆浸30000噸，是黃金集團公司的旗艦礦山；投資希爾威金屬公司，探明河南洛寧沙溝鉛鋅銀礦，現為(wei) 河南發恩德公司的主力礦山，日采選2500噸。在礦山普遍經營困難的2016年，該礦的盈利業(ye) 績仍然很好。Haywood等投資基金獲得了合理的回報。

　　投資基金是風險勘查投資主體(ti) 。以Sprott基金公司為(wei) 例，該基金公司設有4支資源私募基金，開展貴金屬、賤金屬等資源產(chan) 業(ye) 的投資。該基金長期跟蹤2400家勘查公司，積累了全球的勘查信息，並適時更新。每支基金的投資評估團隊，由地質、采礦、法律、財務人員組合而成。地質師評估資源/儲(chu) 量的可靠性與(yu) 找礦潛力，采礦工程師評估目標礦床的CPAX和OPEX，律師分析勘查與(yu) 開發，可能存在的法律問題，會(hui) 計師分析投資對象的財務狀況，通過團隊做出投資決(jue) 策建議，提高了投資礦產(chan) 勘查的成功率。

　　國內(nei) 風險勘查投資基金遭遇困境，分析其原因，首先，是缺乏對勘查市場的動向的判斷，在2010至2012年，國內(nei) 外勘查市場火爆，高位投入被深度套牢；其次，缺乏全球勘查市場的信息積累，選取投資項目的視野偏窄；再次，缺乏勘查市場的跟蹤能力，投資決(jue) 策過於(yu) 隨機，容易錯失機遇；第四，在基金內(nei) 部，缺乏地質采礦法律財務的組合基金團隊，缺乏不同專(zhuan) 業(ye) 的溝通能力。現在，國內(nei) 礦產(chan) 勘查資本市場的建設，需要有一批可持續運作的風險勘查基金公司。

　　建設礦產(chan) 勘查資本市場，可以歸結為(wei) ，建立4個(ge) 相關(guan) 的市場主體(ti) ：一是有能為(wei) 風險勘查上市融資證交所創業(ye) 板；二是有以風險勘查投資為(wei) 方向，具備綜合評估能力的礦產(chan) 勘查基金；三是有一批具備找礦能力的初級勘查公司，具有成長空間的小型企業(ye) ；四是形成了對地質報告質量負責的合資格人的從(cong) 業(ye) 隊伍。建設礦產(chan) 勘查資本市場，還要建立4項相互關(guan) 聯的市場規則：一是確保用於(yu) 資本市場融資的地質報告，數據可靠，真實合規；二是頒布責任清晰的礦產(chan) 信息披露規則；三是建立因地質資料造假，給投資者造成經濟損失的法律懲戒條款；四是建立適應市場變化和技術進步，由行業(ye) 協會(hui) 製定的，可及時修改的資源/儲(chu) 量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