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歲末，“氣荒”來襲。11月中旬以來，陝西、河北、山東(dong) 、河南等地區天然氣供給告急。記者調查發現，一些地方急功近利、大搞一刀切的“煤改氣”工作，雖然是助推“氣荒”、導致群眾(zhong) 挨凍過冬的直接原因，但其背後暴露出的，卻是我國嚴(yan) 峻的天然氣發展形勢。近年來，我國油氣勘探開發投入大幅下降、天然氣基礎設施運營能力不足、市場機製不健全等因素製約了氣源多元化，削弱了供氣能力。治本之策在於(yu) 加快推進和深化油氣體(ti) 製改革，實現多氣源充分供應，並尋找替代能源，加快地熱等其他清潔能源的開發利用，做好有益補充。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北方采暖季大幕的拉開，是從(cong) 幾場愈演愈烈的“氣荒”大戰開始的。在進入供暖季不到一個(ge) 月的時間內(nei) ，“氣荒”一詞迅速躥紅大江南北，在寒冬歲末之際讓人寒顫頻出。人們(men) 不禁發問，我們(men) 的能源供應怎麽(me) 了？

　　重壓之下，人們(men) 紛紛把矛頭指向了正在全麵推進的“煤改氣”。業(ye) 內(nei) 專(zhuan) 家明確指出，“煤改氣”雖然是助推“氣荒”、導致群眾(zhong) 挨凍過冬的一個(ge) 直接原因，但“煤改氣”政策本身並沒有錯，錯就錯在麵對《大氣汙染防治行動計劃》第一階段收官之年等政策壓力，個(ge) 別地方政府未實事求是地對“煤改氣”的艱巨性進行科學評估，而是急功近利大搞一刀切，在氣源沒有著落、嚴(yan) 冬來臨(lin) 的情況下，依然生硬地禁止燃煤供暖，強製推行以氣代煤。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煤改氣”所暴露出的問題，隻是我國嚴(yan) 峻的天然氣發展形勢的冰山一角。麵對愈演愈烈的“氣荒”困局，我們(men) 更應探尋事件背後深層次的原因，找到解決(jue) 的出路。

　　“氣荒”來勢洶洶

　　“氣荒”一詞最初“走紅”於(yu) 河北。保定新奧燃氣有限公司今年在向各用戶單位發布《關(guan) 於(yu) 限停供應天然氣的通知》中稱，自10月21日起，天然氣供應資源將無增量。而在當地農(nong) 村，部分小學因為(wei) 校舍裏沒有暖氣供暖，學生們(men) 隻能搬到院子裏曬太陽寫(xie) 作業(ye) ，冷了靠跑步取暖。

　　麵對現實問題，河北省發展改革委決(jue) 定啟動全省天然氣需求側(ce) 管理機製，於(yu) 11月28日零時發出全省天然氣供應橙色預警。這意味著河北天然氣供應已嚴(yan) 重緊張。

　　與(yu) 此同時，華北多地天然氣供應也紛紛告急，限氣停氣風波愈演愈烈。數據統計，11月中旬以來，國內(nei) 多個(ge) 地區相繼公布限氣政策，缺氣區域主要為(wei) 陝西、河北、山東(dong) 、河南等北方地區，天然氣價(jia) 格上調幅度約10%，個(ge) 別地區上調幅度達15%。華北地區LNG價(jia) 格已在8000元/噸以上，漲幅超過60%，個(ge) 別廠商報價(jia) 高達9400元/噸，創曆史新高。

　　在陝西，國內(nei) 天然氣的主產(chan) 地，“氣荒”卻並不是新鮮事物。資料顯示，去年11月15日至今年3月15日，陝西省天然氣供氣缺口超過1.6億(yi) 立方米，日最大缺口426萬(wan) 立方米，西安秦華燃氣一度日均缺口達200萬(wan) 立方米。這期間，西安各種缺氣情況頻頻出現：加氣站排長龍、居民燃氣灶打不著火、壁掛鍋爐時斷時續、采暖室溫被限製在16℃~18℃之間等等，西安秦華燃氣客服熱線更是被打爆，高峰日接電話超過1.3萬(wan) 個(ge) 。

　　更讓人揪心的是，陝西省今冬明春的天然氣保障供給形勢將更加嚴(yan) 峻。據國家能源局西北監管局初步測算，受天然氣使用自然增長及“煤改氣”等因素影響，陝西今冬明春采暖季天然氣供需缺口將超過6億(yi) 立方米，數倍於(yu) 去年同期缺口。

　　在河南省鄭州市中牟地區，不少居民睡到半夜被凍醒。寒潮來臨(lin) 之時，數十個(ge) 小區出現供暖不足、間歇性停暖現象。當地熱力公司的回應是：今年冬季盡量以天然氣為(wei) 能源，不許燃煤供暖。當地因此每天麵臨(lin) 近百萬(wan) 立方米的天然氣缺口。

　　在山東(dong) 省臨(lin) 沂市，當地的出租車司機最近一個(ge) 月都在“搶氣”，的哥們(men) 不敢跑長途，擔心跑遠了找不到加氣站。以前24小時供氣的加氣站有不少已經無氣可加，而部分還有燃氣的加氣站也隻在白天供氣。

　　各地“氣荒”事件頻發的背後，是我國天然氣需求量大增和供給量不足之間的嚴(yan) 酷現實。國家發展改革委公布的數據顯示，今年全國天然氣消費量預計超過2300億(yi) 立方米，增量超過330億(yi) 立方米，同比增幅達到17%。這個(ge) 增量和增幅，相當於(yu) 前5年年均增量的2倍以上，刷新了我國天然氣消費增量的曆史。

　　而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三大石油公司上報的數據顯示，今年全國天然氣總缺口超過113億(yi) 立方米，2021年缺口將超過300億(yi) 立方米。屆時，用氣高峰時段每天的缺口可能達到2億(yi) 立方米。

　　為(wei) 解燃眉之急，中央有關(guan) 部門相繼出手。在國家發展改革委組織各省份召開告誡會(hui) 穩定天然氣市場之後，環境保護部近日下發特急文件，提出“進入供暖季，凡屬沒有完工的項目或地方，繼續沿用過去的燃煤取暖方式或其他替代方式”。中石油等單位也宣布啟動應急預案，多措並舉(ju) 增產(chan) 增供天然氣，最大限度化解多種因素影響造成的天然氣供需失衡。

　　潛力與(yu) 危機並存並行

　　“氣荒”，似乎與(yu) 我國天然氣資源潛力巨大的實際情況格格不入。

　　由國土資源部油氣資源戰略研究中心主導的全國油氣資源動態評價(jia) （2015）結果顯示，全國常規天然氣（含致密氣）地質資源量為(wei) 90.3萬(wan) 億(yi) 立方米，可采資源量為(wei) 50.1萬(wan) 億(yi) 立方米；埋深4500米以淺頁岩氣地質資源量為(wei) 121.8萬(wan) 億(yi) 立方米，可采資源量為(wei) 21.8萬(wan) 億(yi) 立方米；埋深2000米以淺煤層氣地質資源量為(wei) 30.1萬(wan) 億(yi) 立方米，可采資源量12.5萬(wan) 億(yi) 立方米。

　　由國家能源局油氣司、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資源與(yu) 環境政策研究所、國土資源部油氣中心聯合發布的《中國天然氣發展報告（2017）》顯示，截至2016年底，全國累計探明常規天然氣（含致密氣）地質儲(chu) 量11.7萬(wan) 億(yi) 立方米，累計產(chan) 量1.4萬(wan) 億(yi) 立方米，剩餘(yu) 可采儲(chu) 量5.2萬(wan) 億(yi) 立方米；累計探明煤層氣地質儲(chu) 量6928.3億(yi) 立方米，累計產(chan) 量241.1億(yi) 立方米，剩餘(yu) 可采儲(chu) 量3344億(yi) 立方米；累計探明頁岩氣地質儲(chu) 量5441.3億(yi) 立方米，累計產(chan) 量136.2億(yi) 立方米。另外，我國南海海域天然氣水合物2017年試采成功，資源潛力巨大。

　　除了巨大的資源潛力以外，我國的天然氣供給、進口以及基礎設施建設也在穩步增長和進一步完善中。《中國天然氣發展報告（2017）》顯示，2016年，國內(nei) 天然氣產(chan) 量1369億(yi) 立方米，同比增長1.7%；進口天然氣721億(yi) 立方米，占總消費量的35%，其中進口管道氣和進口液化天然氣分別同比增長7.6%和31%。

　　在天然氣基礎設施建設方麵，截至2016年底，全國已建成投產(chan) 天然氣管道6.8萬(wan) 千米，幹線官網總輸氣能力超過2800億(yi) 立方米/年；累計建成投產(chan) 地下儲(chu) 氣庫18座，總工作氣量64億(yi) 立方米；已投產(chan) 液化天然氣接收站13座，總接收能力5130萬(wan) 噸/年。

　　但在如此龐大的資源潛力和供給保障能力麵前，供給矛盾緣何依然十分突出？國土資源部油氣資源戰略研究中心研究員潘繼平認為(wei) ，“氣荒”並非新現象，在經曆近十年的快速發展之後，我國天然氣發展逐漸暴露出投入不足、資源品質下降、開發成本過高等諸多嚴(yan) 峻問題。

　　從(cong) 勘探開發方麵看，雖然2006年~2013年全國油氣勘查開發投入持續增加，但“十二五”後期至今，受國際經濟低迷、能源市場疲軟，國內(nei) 經濟發展換擋、能源需求增速放緩等因素影響，我國油氣勘探開發投入明顯下降。統計顯示，全國油氣勘查投資從(cong) 2013年最高值的786億(yi) 元，降到了2016年的528億(yi) 元，降幅達33%，且有38%的勘查區塊投入未達到法定標準。而油氣開發投入下降得則更為(wei) 明顯，從(cong) 2013年峰值時的2876億(yi) 元下降到2016年的1333億(yi) 元，降幅高達54%。

　　潘繼平表示，低油價(jia) 下勘探開發投入的持續大幅下降，特別是勘探投入和工作量的明顯下降，直接危及油氣發現和儲(chu) 量增加，進而影響油氣工業(ye) 的可持續發展，動搖國內(nei) 油氣生產(chan) 與(yu) 供應的基礎地位和作用，從(cong) 根本上危及我國能源安全。

　　而從(cong) 生產(chan) 供給方麵看，記者調查發現，近年來我國局部地區特別是北方地區冬季“氣荒”現象頻現，與(yu) 天然氣增產(chan) 乏力、基礎設施建設相對滯後、市場機製不健全等有著直接關(guan) 係。

　　近年來，我國天然氣產(chan) 量和進口量呈明顯下降趨勢。2014年我國天然氣產(chan) 量雖然增長了7.2%，但對比“十二五”前3年平均增長率卻下降了4.2%。2015年更是出現了曆史罕有的低速增長。今年1~9月，國內(nei) 天然氣產(chan) 量雖然已經實現了大幅增加，同比增長10%以上，但供給依然趕不上強勁的需求。

　　在基礎建設方麵，雖然成績斐然，但對比才能發現薄弱所在。數據顯示，截至2016年底，我國每萬(wan) 平方千米陸地麵積對應的管道裏程約為(wei) 70千米，僅(jin) 相當於(yu) 美國的12%。地下儲(chu) 氣庫雖然形成了64億(yi) 立方米的工作氣量，但也僅(jin) 占消費量的3.1%，遠低於(yu) 世界10%的平均水平。更為(wei) 嚴(yan) 峻的是，目前全國尚有超過20%的地級行政單位和約30%的縣級行政單位並未接通管道氣。

　　此外，市場機製不健全也是重要的影響因素之一。目前，天然氣銷售門站價(jia) 格為(wei) 政府基準定價(jia) ，包括出廠價(jia) （進口采購氣價(jia) ）和管輸費，但這種將兩(liang) 者綁定到一起的定價(jia) 模式並不利於(yu) 管網設施的第三方公平準入。同時，季節性氣價(jia) 和調峰價(jia) 格還未全麵推廣，也就無法及時反映天然氣價(jia) 格與(yu) 供需關(guan) 係的變化。

　　“我國天然氣基礎設施運營能力不足，特別是儲(chu) 氣庫建設嚴(yan) 重滯後，導致季節性調峰能力嚴(yan) 重不足。同時，基礎設施未能實現第三方公平準入，不僅(jin) 製約了天然氣在全國範圍的調配，更是製約了對境外天然氣的進口利用，進而製約氣源多元化，削弱了供氣能力。”潘繼平說道。

　　油氣體(ti) 製改革是“治病良藥”

　　記者調查發現，“氣荒”背後的深層次原因是油氣體(ti) 製改革整體(ti) 滯後且不協調。上遊勘探開發不力，中遊管線高度壟斷，從(cong) 根本上製約了氣源多元化，削弱了供氣能力。在上中遊壟斷的情況下放開下遊用氣價(jia) 格，隻能加劇市場動蕩。目前國產(chan) LNG價(jia) 格創曆史新高突破9000元/噸和前兩(liang) 年天然氣賣不出去的困境便是例證。

　　“因此，如要逐步減少甚至杜絕‘氣荒’，就必須加快推進深化油氣體(ti) 製改革，實現多氣源充分供應。這才是根本之策。” 潘繼平表示。

　　近年來，事關(guan) 我國天然氣改革的政策和舉(ju) 措密集出台。

　　黨(dang) 的十八大以來，中央明確提出了能源革命，要求通過體(ti) 製改革、技術創新實現能源生產(chan) 與(yu) 消費的重大變革，強調以綠色低碳為(wei) 方向，著力發展非煤能源，鼓勵發展天然氣。

　　此後，國家相繼出台《能源發展戰略行動計劃》《大氣汙染防治行動計劃》等係列綱領性文件、政策，以及頁岩氣、煤層氣開發的直接財政補貼政策，鼓勵天然氣開發利用，並明確要求在2020年前達到天然氣在一次能源消費占比超過10%。

　　在各地實踐中，京津冀地區出台了大氣汙染防治具體(ti) 措施，以財政補貼方式鼓勵天然氣利用，替代高汙染的煤炭消費。此外，江蘇、浙江等省份也相繼出台支持天然氣發展的政策規劃等。

　　從(cong) 2016年開始，我國在天然氣市場化改革方麵更是取得了長足進步，特別是在加強規劃、上遊準入、管網改革、高效利用、市場化定價(jia) 和市場監管方麵推出了一係列政策，為(wei) 油氣行業(ye) 體(ti) 製改革方案的順利出台奠定了堅實基礎。

　　在上遊領域，去年以來，國家發展改革委、國土資源部等部委和地方政府、石油企業(ye) 共同努力，積極推進了長寧——威遠、昭通、涪陵、川南等頁岩氣示範區（試驗區）建設，深入探索頁岩氣勘查開采新機製和合作開發模式，加強科技公關(guan) ，推進頁岩氣規模、商業(ye) 化開發。

　　同時，在探索開展頁岩氣勘查區塊競爭(zheng) 出讓新模式上，國土資源部委托貴州省政府組織拍賣出讓安頁1井所在的正安區塊，加快推進正安區塊頁岩氣勘查開采。除貴州外，其他省區也篩選了一批頁岩氣勘查區塊，擬進行競爭(zheng) 出讓。

　　此外，國土資源部還委托山西省政府在該省行政區域內(nei) 實施部分煤層氣勘查開發審批登記，發揮地方政府積極性，激發市場活力，助力全省經濟轉型發展。對此，山西也積極落實相關(guan) 要求，出台了有關(guan) 配套政策，強化規範管理、加強監管、優(you) 化服務，取得了積極進展。

　　潘繼平認為(wei) ，在上遊，通過深入推進油氣體(ti) 製改革，建立現代油氣資源勘查開采市場體(ti) 係；完善油氣資源開發利用政策，加大深水深層及非常規油氣資源開發財稅政策支持力度；加強油氣地質調查夯實資源基礎，規劃引導推進多種能源資源高效勘查開采等舉(ju) 措，是在經濟環保條件下，千方百計增加國內(nei) 天然氣增儲(chu) 生產(chan) 能力，增加國產(chan) 氣供應能力和規模的必然之舉(ju) ，更是解決(jue) “氣荒”問題、增強國家能源安全的第一要務。

　　在中遊，實現天然氣管網獨立，落實天然氣管網公平準入標準和規則，通過盡快實現天然氣管道運輸和銷售業(ye) 務分離；減少供氣中間環節，加強輸配價(jia) 格監管；落實第三方公平準入；推進國內(nei) 天然氣基礎設施互聯互通，包括跨省長距離管道和省級管網等措施，也是化解“氣荒”之困的必由之路。

　　潘繼平表示，目前我國天然氣麵臨(lin) 的嚴(yan) 峻形勢是發展中的“瓶頸”，是短期的、階段性困境，隻要堅定信心、尊重規律，有關(guan) 改革舉(ju) 措、政策及時得當，未來10~20年天然氣有望繼續獲得更加合理的較快發展，成為(wei) 我國競爭(zheng) 力更強、高效清潔的主力能源，真正成為(wei) 我國能源發展從(cong) 傳(chuan) 統化石能源向新能源轉型的必然橋梁和過渡能源。

　　地熱資源能否“雪中送炭”？

　　在目前天然氣開啟“極限模式”、資源供給頻頻告急之時，可否另辟蹊徑，破解“氣荒”引發的供暖環保之困呢？地熱資源給出了很好的答案。

　　近年來，隨著我國能源結構的不斷調整，清潔能源的開發利用越來越受到重視與(yu) 鼓勵。作為(wei) 一種新型清潔能源，地熱資源正迎來迅猛發展的黃金時期。

　　中國地質調查局“十二五”期間對我國336個(ge) 地級市以上城市地熱資源普查結果顯示，我國地熱資源年可開采量達26億(yi) 噸標準煤，但目前實際開采量隻有2100萬(wan) 噸標準煤，其中適宜供暖製冷的地熱能年可開采量達7億(yi) 噸標準煤。

　　若天然氣供給不足，地熱資源能否來補？中國地質科學院水文地質環境地質研究所所長石建省指出，地熱資源具有分布普遍、利用簡便、可再生、清潔、綠色等稟賦，可以顯著改善能源結構，緩解北方地區霧霾難題，為(wei) 南方冬季供暖提供穩定能源，解決(jue) 部分地區用電、用氣短缺問題，促進東(dong) 部發達地區優(you) 化能源消費結構和產(chan) 業(ye) 結構等。

　　說起地熱資源，就不得不提到“雄縣模式”。早在2009年8月，河北省雄縣政府就與(yu) 中國石化新星公司簽訂戰略合作協議。經過4年多努力，雄縣90%以上的供暖均采用地熱能源，年替代標煤9萬(wan) 噸，減排二氧化碳22.5萬(wan) 噸，建成華北地區首座“無煙城”。國家能源局將這種開發利用地熱的模式稱為(wei) “雄縣模式”。

　　現如今，雄縣已經成為(wei) 雄安新區的一部分，而這座“無煙城”也一改傳(chuan) 統燃煤方式供暖，依靠地熱實現了供暖全覆蓋。截至2016年，當地已經實現了地熱供暖能力385萬(wan) 平方米，地熱供暖覆蓋了95%以上的城區，惠及人口近8.9萬(wan) 人，城區居民供暖支出年可節約1500餘(yu) 萬(wan) 元。

　　業(ye) 內(nei) 專(zhuan) 家指出，供暖環保之困的另一條出路在於(yu) 調整能源結構，加大清潔能源的供暖熱源比例。當前，我國電力、天然氣等能源都存在供給缺口，但地熱資源豐(feng) 富卻開發不足，地熱供暖技術的突破和應用可為(wei) 探索清潔供暖帶來新路徑。

　　今年年初，國家發展改革委、國家能源局、國土資源部聯合印發《地熱能開發利用“十三五”規劃》，計劃“十三五”時期，我國新增地熱能供暖（製冷）麵積11億(yi) 平方米。但記者調查發現，雖然地熱資源在破解“氣荒”之困上具有明顯優(you) 勢，也具備了大麵積推廣的初步條件，但是其在開發利用上還存在諸多待解問題。

　　中國地質調查局水文地質環境地質部副主任吳愛民以京津冀地區為(wei) 例，指出當下地熱開發利用存在的四個(ge) 問題：一是雖然目前國土資源部、京津冀三省市、中科院、中石化、中石油等部門單位在京津冀開展了大量地熱勘查開發研究工作，但探測深度有限、整體(ti) 性係統性較差，參數獲取不夠完整；二是雖然現在形成了“雄縣模式”等先進經驗，但采灌均衡條件的地熱可持續利用評價(jia) 與(yu) 開發技術尚未突破，多數地熱開采區存在水壓下降、水位下降、水溫下降現象；三是對深層地熱勘查開發技術進行了有益探索，但尚未形成先進的成套技術；四是淺層地熱能開發利用成效顯著，但沒有解決(jue) 好淺層地熱能利用與(yu) 地下空間開發之間的矛盾。

　　此外，也有專(zhuan) 家表示，地方政府對地熱供暖的認識不足、對地熱開發企業(ye) 的支持引導力度不夠、缺少統一的行業(ye) 技術標準等，也成為(wei) 掣肘地熱資源有效開發利用的門檻。對此，加強頂層設計，從(cong) 國家層麵完善相關(guan) 政策；加強對全國地熱資源的勘查，指導各地有序集約開發地熱；加強對地熱能資源開發利用的扶持政策；出台行業(ye) 標準，嚴(yan) 格行業(ye) 準入，加強對行業(ye) 發展的規範監管等措施，則成為(wei) 重要一環。（作者：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