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廣西、廣東(dong) 兩(liang) 省（區）在地理位置上均屬嶺南地區，兩(liang) 地都蘊含著豐(feng) 富的礦產(chan) 資源。近年來，在生態文明建設的大背景下，兩(liang) 地在加快采石場環境恢複和綜合治理上遇到了類似的難題。在廣西，漓江流域采石場整治麵臨(lin) 山體(ti) 修複難度大、周期長，陷入修複投入遠超采石收益的尷尬；在廣東(dong) ，采石場生態治理方麵也存在很多“疑難雜症”，資金投入明顯不足、管理部門職能分散、各方爭(zheng) 奪利益鏈明顯等都在不同程度上延緩了當地加快礦山複綠的腳步。兩(liang) 地症結究竟在哪？記者進行了一番調查。

　　廣西：漓江流域的生態覺醒

　　重回關(guan) 閉了一年多的采石場，唐石安的內(nei) 心平緩了許多：“剛開始確實有想法，肯定不願意關(guan) 掉，但是為(wei) 了漓江有一個(ge) 好的環境，慢慢就想通了。隻希望政府能夠落實安置政策，采石場重新規劃以後，我們(men) 能在另一個(ge) 地方接著開。”

　　唐石安是廣西壯族自治區陽朔縣下莫村采石場的老板。2016年4月以來，在中央環保督察組掛牌督辦的漓江流域采石場生態問題整治中，他的采石場被關(guan) 停，廠房設備被拆除，采礦權被注銷。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不得不麵臨(lin) 新的生活抉擇。

　　漓江是桂林山水的核心景觀。在這場事關(guan) 保護漓江生態環境的整治行動中，21家采石場被依法關(guan) 閉，17人被問責處理，礦區生態修複更是耗資2.58億(yi) 元。

　　巨額投入之下，漓江流域采石場整治效果如何？怎樣應對采石場關(guan) 停之後的係列連鎖反應？像漓江這樣的風景名勝區，要避免開山采石給生態環境造成破壞，有沒有一勞永逸的解決(jue) 辦法？記者就此作了一番深入調查。

　　昔日千瘡百孔 今朝綠意萌生

　　作為(wei) 國家5A級景區和重點風景名勝區，漓江和桂林山水一道為(wei) 世人矚目，沿江兩(liang) 岸的喀斯特地貌被列入世界自然遺產(chan) 名錄。然而，基於(yu) 曆史的原因，一些采石場的存在改變了這裏的山山水水，開山采石讓周圍的山體(ti) 慘遭破壞，使周邊的生態係統麵臨(lin) 失衡，整治迫在眉睫。

　　2016年4月底，環保部和中央深改辦對桂林漓江流域存在的生態破壞和河流汙染問題展開調查，並聯合廣西壯族自治區政府對整改行動掛牌督辦。問責壓力下，桂林市迅速作出了關(guan) 停全市風景名勝區和自然保護區範圍內(nei) 所有采石場的決(jue) 定，並於(yu) 當年8月完成了漓江流域18家采石場和桂磨公路（旅遊通道）周邊3家采石場的關(guan) 停工作，達到了拆除廠房、拆除設備、撤離人員的“三不留”要求。

　　2016年11月，記者就曾從(cong) 桂林市出發，沿著漓江走訪了陽朔縣的幾家采石場。那時，采石場生態複綠工程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在福利鎮楓林村莫保順采石場，經過場地平整、危岩清除和邊坡治理後，一台挖掘機和一台大型吊車正在結伴作業(ye) ，將地麵上的表土一車車地吊上幾十米高的邊坡，準備進行客土回填植綠，宏大的施工場麵令人記憶猶新。

　　日前，記者再赴桂林市七星區、雁山區、陽朔縣、靈川縣等多地采石場回訪。經過一年多的整改，昔日千瘡百孔、大麵積裸露的山體(ti) 開始萌生綠意，生態修複取得了初步效果。在陽朔縣葡萄鎮諸葛長芝石灰廠，20多畝(mu) 的礦區恢複了植被，陡峭的邊坡一層層種上了草皮。在靈川縣大圩鎮真實采石場，稀稀疏疏的綠色植物爬滿了遍地凹陷的山體(ti) ，放眼望去，施工時使用的纜繩依稀可見。

　　“山體(ti) 坡度不一，多處是反坡，機械根本上不去，隻能靠人工。”靈川縣甘棠江城市建設投資公司副總經理羅榮亮向記者介紹，生態修複的整個(ge) 工序是：先在陡峭的山體(ti) 上鑽孔，插入鋼釺，綁上鐵絲(si) 網，鋪上無紡布，建成一條條V型槽，再往V型槽裏倒入泥土，種上植物。

　　據統計，在采石場整治複綠行動中，漓江流域各縣（區）投入了大量人力、財力、物力，對采石場的采空區、加工場地、堆料場等實施了場地平整、客土覆土撒播草籽、種植喬(qiao) 灌木等複綠工程。全市共投入資金約2.58億(yi) 元，完成生態修複麵積136萬(wan) 平方米，漓江生態環境狀況得到了根本扭轉。

　　關(guan) 停民心所向 補償(chang) 因地製宜

　　生態修複投入大隻是一方麵，大批廠房、設備拆除，同樣是一筆難以估量的損失。記者了解到，隨著21家采石場的陸續關(guan) 停，漓江流域出現了老板跑路、人員失業(ye) 、石料緊缺等連鎖反應，考驗著當地政府和國土資源部門解決(jue) 問題的能力。

　　據陽朔縣葡萄鎮副鎮長何浩介紹，諸葛長芝石灰廠拆除前，業(ye) 主剛投入一筆資金對環保設施升級改造，成本還沒收回來就被關(guan) 停了，業(ye) 主隻好拋下廠子，外出打工。靈川縣大圩鎮廖家村委馬家村是一個(ge) 依靠開山采石起家的村莊，全村原有50輛卡車專(zhuan) 門從(cong) 事石料運輸，村民們(men) 享盡了在家門口掙錢的便利。每年光靠石山出租和就地務工，該村純收入就在500萬(wan) 元以上。

　　桂磨公路周邊的真實、安泰、鯉魚山3家采石場關(guan) 停後，馬家村的村民隻好把自家的卡車低價(jia) 賣掉，目前全村已剩下不足10輛。38歲的村民馬乾生從(cong) 事石料運輸已有3年，每年經營收入5~8萬(wan) 元，可以說衣食無憂。現在，他已經休息了1年多時間，暫時還不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麽(me) 。

　　此外，建築石料緊張也是當地麵臨(lin) 的一個(ge) 難題。桂林市雁山區大埠鄉(xiang) 八愷采石場關(guan) 停後，周邊村民建房需到附近的臨(lin) 桂區進石料，每立方米從(cong) 原來的30元漲至60元，價(jia) 格翻倍還不一定能要到貨。受影響最大的當屬漓江核心景區所在地的陽朔縣，全縣16家采石場相繼關(guan) 停後，目前已無一處石料供應來源。縣城要到鄰近的平樂(le) 縣沙子鎮、荔浦縣馬嶺鎮求購石料，葡萄鎮則需從(cong) 40公裏外的臨(lin) 桂區會(hui) 仙鎮進貨。

　　雖然整治行動對當地村民生活影響很大，但多數人對關(guan) 停采石場依然持支持態度。廖家村黨(dang) 支部書(shu) 記馬連滿認為(wei) ，開山采石對村民們(men) 來說有利有弊，雖然提供了經濟來源，但開采揚起的粉塵汙染了周邊環境，石料運輸壓壞了周邊道路，給出行帶來了極大不便。下莫村委主任徐光輝說：“采石場每次放炮的炸藥當量，相當於(yu) 一次小型地震，震得村民們(men) 苦不堪言，關(guan) 掉了最好。”

　　針對采石場整治後出現的一係列問題，桂林市各縣（區）結合實際，對采礦許可證尚未過期的業(ye) 主進行補償(chang) 安置。靈川縣通過政府平台向銀行融資貸款的方式，委托專(zhuan) 業(ye) 資質機構對被關(guan) 停的3家采石場資產(chan) 、剩餘(yu) 儲(chu) 量進行評估，共支付搬遷補償(chang) 費3900多萬(wan) 元。

　　為(wei) 鼓勵業(ye) 主支持參與(yu) 整治複綠工作，雁山區對積極配合關(guan) 停的采石場予以政策傾(qing) 斜，拿出400多萬(wan) 元項目資金，讓八愷采石場業(ye) 主自行拆除、自行複綠，在完成生態修複的同時，又兼顧到了業(ye) 主的利益訴求。八愷采石場老板鄧田養(yang) 說：“保護環境是大勢所趨，必須無條件支持。雖然關(guan) 停造成的損失很大，但主動承擔複綠工程，對自己的損失多少也算有點彌補。”

　　探路生態開采 推進綠色共生

　　2.58億(yi) 元的整治投入，讓數十年開山采石獲得的財稅收入顯得微不足道。未來的礦山開采，特別是像漓江這樣的風景名勝區，如何才能避免重走“先破壞後修複”的老路？

　　開展采石場標準化建設試點，探路生態綠色開采，是桂林市完成漓江流域采石場整治後的一大行動。位於(yu) 靈川縣三街鎮東(dong) 街的隆達采石場，是全市首批8家試點礦山企業(ye) 之一，由原真實采石場業(ye) 主費水華和富有采石場業(ye) 主秦勝利合作建設。記者在項目現場看到，經過一年多的標準化建設，基於(yu) 實現自動化操作的中心控製室已建成並完成設備安裝，高度達17米、建築麵積2.3萬(wan) 平方米的鋼結構式生產(chan) 廠房已基本建成。

　　來自浙江德清的費水華，在靈川縣從(cong) 事石料開采已近10年，2013年接手經營真實采石場。2016年6月真實采石場關(guan) 停後，他順應形勢，把浙江老家綠色開采的成功經驗引入靈川，取得了初步建設進展。“項目預計投入7000萬(wan) 元，比舊的生產(chan) 方式高出3.5倍，建成後除開采需在露天完成外，其他步驟都將實現全封閉式作業(ye) ，大大減少了粉塵和噪音對周邊環境的影響。”費水華說，這樣做雖然投入成本提高了，但人工成本也降下來了。

　　拆除大批廠房設備、耗資數億(yi) 元進行生態修複，這樣的生態教訓不可謂不大。痛定思痛之後，未來如何規範開山采石也日趨明朗。今年10月31日，桂林市召開現場會(hui) ，總結推廣采石場標準化建設試點經驗。全市所有采石場將逐一按照建設規模化、基地化、規範化的要求，在礦石開采、傳(chuan) 輸、破碎、裝卸、儲(chu) 運等各個(ge) 環節落實防治措施，做到建設標準化、生產(chan) 工廠化、開采階梯化、經營規模化、管理現代化。

　　與(yu) 此同時，廣西國土資源廳從(cong) 漓江案例中舉(ju) 一反三，加強礦產(chan) 資源開發管理頂層設計，編製出台了全區《砂石資源開發專(zhuan) 項規劃》，為(wei) 從(cong) 根本上規範建築用石料開采提供了治本之策。“實現現代化不能光算經濟賬，還要算生態賬。雖說我們(men) 是在為(wei) 過去買(mai) 單、為(wei) 曆史還賬，但隻要有了生態意識上的覺醒，一定能還高山一片綠色、還大地一片寧靜。”該廳礦產(chan) 開發管理處處長周文表示。

　　廣東(dong) ：複綠奏響“交織曲”

　　近年來，廣東(dong) 省高度重視生態文明建設，不斷加大綠色礦山試點建設工作力度，深入探索建立省級綠色礦山管理長效機製，促進礦山企業(ye) 發展理念轉變，打響了“讓采石場回歸綠水青山”的行動。據統計，2003年以來，廣東(dong) 省已先後關(guan) 閉1100多個(ge) 采石場，對近1300多個(ge) 礦山石場進行了整治複綠。

　　但記者近日在調查廣州南沙區南沙街蕉門河社區運動中心南側(ce) 原采石場、南沙時代南灣小區原采石場、清遠市清城區銀盞林場金威石場等礦山治理情況時發現，當地在礦山地質環境恢複和綜合治理上卻存在諸多“疑難雜症”：資金投入明顯不足，曆史遺留礦山石場複綠工作進展緩慢；礦山石場生態環境管理部門職能分散，監管不到位；礦山石場複綠後，各方爭(zheng) 奪利益鏈明顯等等，這些問題都在不同程度上延緩了當地加快礦山複綠的腳步。症結究竟在哪？記者進行了一番調查。

　　投入不足成為(wei) 重要瓶頸

　　目前，廣東(dong) 各地對礦山石場複綠工作都比較重視，但成效參差不齊。記者調查發現，20世紀80年代以來，隨著經濟快速發展和大規模城鎮建設，采石場在廣東(dong) 遍地開花，留下滿目瘡痍。不但嚴(yan) 重破壞生態環境和自然景觀，造成水土流失、植被破壞等地質災害，而且嚴(yan) 重威脅人們(men) 的生命財產(chan) 安全，影響和製約社會(hui) 經濟發展，與(yu) 建設“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和諧社會(hui) 主題不相符。

　　“廣東(dong) 礦山石場複綠工作現狀與(yu) 經濟第一大省的地位極不相稱。”廣東(dong) 省國土資源廳地質環境處主任科員黃誌國告訴記者，全省礦山石場複綠任務相當艱巨，主要存在著曆史遺留礦山石場複綠工作進展緩慢；石場采礦權設置數量偏多，布局分散，開發利用方式簡單落後；礦山企業(ye) 履行環境治理恢複和土地複墾義(yi) 務不到位；礦山石場生態環境管理部門職能分散，監管不到位等問題。

　　“資金投入不足，致使曆史遺留礦山石場複綠工作進展緩慢。”據初步統計，廣東(dong) 省目前尚有近700個(ge) 已關(guan) 閉礦山尚未完成治理複綠，主要分布在粵東(dong) 西北地區，其中大部分屬於(yu) 曆史遺留礦山，按規定應由地方政府負責治理，由於(yu) 當地經濟欠發達，資金投入不到位，造成礦山地質環境問題長期無法解決(jue) ，嚴(yan) 重影響了全省礦山石場治理複綠進程。

　　缺乏部門協作機製，監管難度大

　　在礦山石場複綠過程中如何平衡各方利益？如何讓“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得到體(ti) 現？黃誌國直言不諱，在地方層麵存在劃定進展不平衡，跨區域協調銜接難度大；部分市縣的思想認識存在差異，各地工作方式有所差異；沒有形成有效的多部門協作機製，缺乏部門間的溝通協調等問題。

　　黃誌國認為(wei) ，礦山石場複綠的目標是追求“綠水青山”保護者與(yu) “金山銀山”受益者之間的利益平衡，保護者受益，促使保護生態環境的付出實現外部化；破壞者付費，促使破壞生態環境的代價(jia) 實現內(nei) 部化。通過對礦山石場複綠利益的關(guan) 係和經濟利益的重新分配，建立社會(hui) 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之間的矛盾協調機製。“但因觸動多方利益遲遲不動或受種種阻撓，目的就是怕自已吃虧(kui) 。”

　　“不少礦山企業(ye) ，法律意識淡薄，重開發、輕治理。”黃誌國說，為(wei) 了取得采礦權，礦山企業(ye) 不得不按規定編製了礦山地質環境保護與(yu) 治理恢複方案和土地複墾方案，並繳存少量的保證金和土地複墾費，但在取得采礦權後，往往逃避實施方案的責任，造成礦山地質環境治理恢複項目和土地複墾項目落空。

　　截至2016年12月底，廣東(dong) 省仍有持證石場1057個(ge) ，按全省121個(ge) 縣（市、區）計算，平均每個(ge) 縣（市、區）有持證石場近9個(ge) ，石場數量偏多，且布局分散，加大了監管難度。“而且，有些采石場開采方式過於(yu) 簡單，沒有嚴(yan) 格按規定進行台階式開采，工藝技術水平落後，容易引發環境安全隱患，增加了治理複綠難度。”黃誌國說。

　　“廣東(dong) 省采石場整治複綠工作還存在工作進度不平衡、采石場指標分配不合理以及自然生態環境治理保證金征收標準偏低等問題，影響了采石場整治複綠工作的深入開展。”廣東(dong) 省政協委員沈紹梅認為(wei) ，礦山生態環境監管工作涉及到國土、環保、林業(ye) 、水利、安監等多個(ge) 職能部門，由於(yu) 部門分工過細，管理對象不同，工作中存在重審批，輕監管現象，因此難以形成監管工作合力。

　　多管齊下助礦山“披綠”

　　“礦山石場複綠要加強規劃，完善規範，部門協同。”在采訪過程中，諸多業(ye) 內(nei) 人士建議，要進一步增強全麵加快礦山石場複綠工作的曆史責任感，把工作重心從(cong) 審批轉向監管，共同建設生態文明和經濟發展更加和諧的美麗(li) 廣東(dong) 。

　　“要加強政策引導，多渠道籌措礦山石場複綠資金。”黃誌國認為(wei) ，要加大省、市、縣三級財政資金投入力度，為(wei) 廢棄礦山、政策性關(guan) 閉礦山等曆史遺留的礦山石場複綠提供必要的財政資金支持，充分發揮財政資金的引導帶動作用。要按照“誰治理、誰受益”的原則，積極探索構建“政府主導、政策扶持、社會(hui) 參與(yu) 、開發式治理、市場化運作”的礦山石場治理新模式等。

　　廣東(dong) 省政協常委、華南師範大學地理科學學院院長徐頌軍(jun) 建議，要完善礦山石場治理複綠項目的管理工作。要進一步簡化礦山石場治理工程開工審批程序，加快推進礦山石場治理複綠項目的實施進度。對於(yu) 由財政資金投入的項目以及政府與(yu) 社會(hui) 資金共同投入的項目，按財政資金項目有關(guan) 管理製度規定的程序審批，並盡可能減少審批部門和不必要的審批環節。

　　徐頌軍(jun) 表示，對於(yu) 社會(hui) 資金單獨投入的項目以及礦區村集體(ti) （群眾(zhong) ）與(yu) 社會(hui) 企業(ye) 合作項目，要實行項目備案製，由項目實施單位將項目施工設計方案等有關(guan) 文件抄送縣級以上國土資源等部門備案，有關(guan) 部門收到備案材料後應及時予以答複，如無影響項目實施的修改意見，項目即可開工。

　　對於(yu) 資金缺口的問題，廣東(dong) 省財政廳副巡視員蘇鳳玲指出，礦山地質環境恢複治理資金應主要由地方解決(jue) ，中央和省財政資金給予補助。同時，礦山複綠工作所需資金量大，地方需創新籌資方式方法，采取吸引社會(hui) 資本等方式積極籌措資金，加大對礦山複綠工作的投入力度。

　　“自然生態破壞已成為(wei) 我省經濟、社會(hui) 可持續發展的障礙。”廣東(dong) 省國土資源廳廳長陳光榮認為(wei) ，因礦山開采而造成的生態環境破壞問題日趨嚴(yan) 重，特別是露天開采，不但影響自然景觀、造成汙染環境，而且還會(hui) 誘發山體(ti) 滑坡，造成水土流失等地質災害。

　　陳光榮表示，要加強政府組織領導，明確國土、環保、林業(ye) 、水利等部門的分工和監管責任，加大溝通協調力度，形成監管工作合力，實行對礦山石場的采前、采中、采後全過程監管。要抓住采礦許可證、安全生產(chan) 許可證的新立、變更和延續管理等環節，按照“誰開發，誰治理”的原則，加強對礦山企業(ye) 履行環境保護與(yu) 治理義(yi) 務情況的審查，發現存在違法違規行為(wei) 的，依法予以嚴(yan) 肅處理。要進一步建立健全“雙隨機一公開”監管製度，對在采礦山企業(ye) 進行常態化管理，由負有監管職能的主管部門，隨機抽取檢查對象，隨機選派執法人員，及時公布查處結果。對經檢查發現未按規定履行礦山石場治理複綠義(yi) 務或達不到質量要求的礦山企業(ye) ，要列入礦業(ye) 權人異常名錄或嚴(yan) 重失信企業(ye) 名單，並向社會(hui) 公開，讓失信礦山企業(ye) “一處失信，處處受限”。（本報記者 黃曉輝 黃尚寧 羅豔屏  祝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