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慶忠:情定石油的物探人生
2017-09-04 14:58 來源:科學報 編輯:必威88官方网站


李慶忠,1930年10月10日出生於(yu) 江蘇省昆山市,石油地球物理勘探專(zhuan) 家,中國工程院院士。現任中國海洋大學海洋地球科學學院名譽院長、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東(dong) 方地球物理公司副總工程師。在60餘(yu) 年的物探生涯中,他先後為(wei) 我國新疆克拉瑪依油田、大慶油田、勝利油田及塔裏木盆地等地區石油資源的勘探開發作出了重要貢獻。1972年,李慶忠係統闡明了地震波的波動理論,並提出了“積分法饒射波掃描疊加偏移”技術,使地震勘探技術從(cong) 幾何地震學領域進入到波動地震學。20世紀60年代中期,首創領先世界的“三維地震勘探”方法,70年代中期又創立了“兩(liang) 步法偏移”技術,並先後出版了《走向精確勘探的道路》《尋找油氣的物探理論與(yu) 方法》等多部專(zhuan) 著。


在新中國60餘(yu) 年的石油工業(ye) 發展史上,有這樣一位科學家,他把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年華獻給了祖國的石油地球物理勘探事業(ye) ,從(cong) 布滿大漠戈壁的西北邊陲,到白雪覆蓋的東(dong) 北大地,再到沃野千裏的華北平原,從(cong) 素有“天下第一州”之稱的涿州,到海風勁吹、潮流歡湧的海濱城市青島……65年來,他的足跡遍布祖國各地,卻始終未離開我國石油勘探開發的軌跡,他用自己的勤勞和智慧攻克了一個(ge) 又一個(ge) 石油物探界的難題,並在兌(dui) 現“我為(wei) 祖國找石油”的諾言中,演繹了新中國第一代物探人的經典傳(chuan) 奇。他就是我國著名的石油地球物理勘探專(zhuan) 家、中國工程院院士李慶忠。


青春無悔探石油


李慶忠出身醫學世家,其祖父、父親(qin) 等皆是有名的中醫,慕名前往就診的患者絡繹不絕。1930年10月,李慶忠出生在這樣一個(ge) 彌漫著藥香味的家庭裏。5歲那年,舉(ju) 家遷往上海。從(cong) 此,在這座國際化的大都市裏,度過了他動蕩而又難忘的少年時代。


1949年秋天,李慶忠考入清華大學電機係,後又轉至物理係學習(xi) 。1952年,李慶忠提前畢業(ye) ,在畢業(ye) 分配的誌願書(shu) 上,李慶忠堅定地寫(xie) 下了: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到最艱苦的工作崗位上去,堅決(jue) 服從(cong) 組織分配。字裏行間充斥著一個(ge) 22歲的青年立誌建設國家的熱情和決(jue) 心。


1952年9月,李慶忠被分配到燃料工業(ye) 部石油管理總局當實習(xi) 生,經過短暫的技能培訓之後,於(yu) 1953年3月被派往新疆中蘇石油公司地質調查處任職。由此,在廣袤無垠的西北大地邁開了他物探事業(ye) 的第一步。


初到新疆,李慶忠被分配到地質調查處從(cong) 事重磁力測量工作。因大部分工作時間都在野外,目之所及,盡是茫茫沙漠和荒涼的戈壁灘,更多時候陪伴他的隻有幾隻駱駝。在野外測量工作中,李慶忠和隊友們(men) 需要麵對的除了頭頂的烈日和腳下的黃沙以及物質的極度匱乏以外,有時還要麵臨(lin) 死亡的威脅。據李慶忠介紹,1958年9月25日,楊虎城將軍(jun) 的女兒(er) 、地質勘探隊隊長楊拯陸和隊員張廣智在中蒙邊界的三塘湖盆地進行石油地質勘探時,天降大雨,全身濕透,不久又下起了大雪,饑寒交迫的二人在野外迷了路,直至夜幕降臨(lin) 也未能回到營地,隊友們(men) 四處尋找,也未見蹤影。第二天清晨,人們(men) 發現楊拯陸和張廣智凍死在冰天雪地之中,在她的懷裏,還有當天新繪的地質圖。就這樣他們(men) 把自己年輕的生命獻給了摯愛的石油勘探事業(ye) 。還有被山洪奪去生命的勘探隊女隊長戴健,被野狼奪去生命的電法勘探隊隊長陳介平等……每當回憶起這些大漠兒(er) 女為(wei) 祖國找石油付出的生命代價(jia) ,李慶忠說,和他們(men) 相比,我吃點苦不算啥。


在從(cong) 事一線測量工作的同時,李慶忠並沒有忽視對理論知識的學習(xi) ,針對自身大學期間學的是物理專(zhuan) 業(ye) ,地質學知識欠缺的問題,他為(wei) 自己製定了嚴(yan) 格的學習(xi) 計劃,抓緊一切時間補習(xi) 構造地質學、沉積岩石學、地史學等知識。後來,為(wei) 了彌補在地震方法研究中的知識缺憾,他又進一步強化了對數學知識的學習(xi) ,這些都為(wei) 他日後在我國石油地球物理勘探領域創新突破打下了堅實的理論基礎。


在新疆的8年時間,李慶忠從(cong) 一名青澀的大學生,成長為(wei) 一名出色的物探隊員。8年裏,他與(yu) 隊友們(men) 一起跋山涉水,幾乎走遍了整個(ge) 新疆,用勤奮和專(zhuan) 長,探明了準噶爾盆地的地質構造,並構建了新疆地區的重、磁、電基點網。


1960年初,大慶石油會(hui) 戰打響。根據組織安排,李慶忠也加入到這場聲勢浩大的“戰鬥”中,先是在鬆遼石油勘探指揮部地質調查處從(cong) 事綜合研究工作,後又參加了鬆遼地震會(hui) 戰。不到兩(liang) 年時間,李慶忠和隊友就把整個(ge) 鬆遼盆地的區域性六大層構造“寶塔圖”做了出來,使盆地的構造演變情況一目了然。此舉(ju) 為(wei) 日後國家更好地開發鬆遼地區的石油資源打下了良好基礎。


從(cong) “幾何地震學”到“波動地震學”


1964年1月,中央同意組織華北石油會(hui) 戰。同年3月,李慶忠又轉戰東(dong) 營,與(yu) 廣大參戰職工一起在“青天一頂,堿灘一片”的艱苦環境中拉開了開發建設勝利油田的大幕。


當時在石油物探領域普遍運用的傳(chuan) 統幾何地震學認為(wei) ,地震波像光一樣傳(chuan) 播,反射角等於(yu) 入射角,類似乒乓球的反彈射狀,這種類比方法也是傳(chuan) 統地震勘探繪圖、成像、計算的理論基礎。1965年,在開發勝利油田過程中,經常出現地震資料在複雜構造上與(yu) 鑽井資料不符的情況,有時深度有偏差,有時斷層位置不對。李慶忠從(cong) 幾何光學和物理光學的差別出發,結合光的衍射作用,考慮到地震波的波長很長,一般為(wei) 80~150米,與(yu) 其說類似乒乓球的彈射,不如說是以波動的形式在地層中傳(chuan) 播。一旦遇到斷層就會(hui) 產(chan) 生繞射波,造成地震記錄上“層斷波不斷”的現象,並且小斷塊反射能量下降,消失在幹擾背景之中。李慶忠考慮到,如果不把繞射波收斂起來加以歸位,便不能真實地反映地下斷塊的形態。


李慶忠大膽假設提出了波動地震學的重要推論:“一個(ge) 反射主體(ti) ,兩(liang) 個(ge) 繞射尾巴”“地層斷,波形不斷”“短小斷塊的反射波消失在背景之中”等等。當時,卻不被人理解,有的人認為(wei) 他是胡思亂(luan) 想,甚至嘲笑他:“哪裏來的那麽(me) 多尾巴?”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李慶忠的觀點得到了俞壽朋、劉雯林兩(liang) 位同事的讚同和支持。1965年,他們(men) 共同計算了大量地震波的衍射花紋(繞射波形),從(cong) 理論上證實了地震波的波動性質和特征。1966年,李慶忠經過多次試驗考證,完成了《波動地震學》的手稿。當他準備深入研究這一理論,進一步加以完善推廣的時候,席卷全國的“文化大革命”開始了。李慶忠被批判成“三脫離”的典型、“反動學術權威”、“抹斷層專(zhuan) 家”,並沒收了他的手稿和圖幅。李慶忠也被下放到地震隊參加勞動。


1972年,“文革”氣息漸弱,李慶忠重回勝利油田工作,他的同事劉雯林把替他精心保存的《波動地震學》的手稿和圖紙交還給他。於(yu) 是,在劉雯林、柴振一等同誌的協助下,李慶忠撰寫(xie) 完成了《地震波的基本性質——複雜斷塊區的反射波、異常波與(yu) 幹擾波》這篇21萬(wan) 字的論文,並謄印了100份送至各油田礦區,在當時的石油勘探界產(chan) 生了深刻影響。大港油田、遼河油田等紛紛派人參與(yu) 到學習(xi) 這一重大理論發現的熱潮中。《石油地球物理勘探》雜誌於(yu) 1974年以1-2期合刊的形式,全文刊登了該文。此後,各石油院校的教科書(shu) ,在闡述地震波的性質及特征時,均采用了李慶忠這篇文章中的理論和附圖。


1972年,李慶忠在波動地震學基礎上提出的“積分法繞射波掃描疊加偏移”技術也得到了廣泛的應用,這種波動方程偏移技術的最初形式幾乎與(yu) 國外同時提出。1975年,利用該技術對勝利油田商河西地區地震資料進行處理,第二年就建起了一個(ge) 年產(chan) 40萬(wan) 噸的石油基地。


“三維地震勘探”與(yu) “兩(liang) 步法偏移”


20世紀60年代中期,勝利油田發現之時,國際石油地震勘探資料的成像技術正經曆著從(cong) 二維到三維的演變,與(yu) 大慶油田相比,勝利油田屬於(yu) 複雜斷塊油田。傳(chuan) 統的二維地震方法很難搞清地下情況,不是深度有誤差,就是斷層位置不對,給當時的石油開發帶來了很大困難。


麵對這一難題,李慶忠提出了改進地震勘探的8字方針:去噪、定向、辨偽(wei) 、歸位。1965年,他與(yu) 同事俞壽朋、劉成正等一起設計了一套線距為(wei) 260米的“小三角”加密測網,用於(yu) 野外采集。使用國產(chan) 51型地震儀(yi) ,同時采用解放波形、麵積組合的接收方式。在資料解釋中,從(cong) 三個(ge) 方向識別反射波,計算側(ce) 向偏移距離,然後人工進行偏移歸位(又稱“剖麵搬家”),這成為(wei) 世界上最早的一種三維地震勘探。利用此種技術方法,1967年,在東(dong) 辛油田獲得了我國第一張三維歸位構造圖,對這個(ge) 儲(chu) 量逾億(yi) 噸的複雜斷塊油田的勘探開發起到了指導作用。


1974年,盡管“文革”尚未完全結束,李慶忠還是積極組織開展了三維地震的試驗,親(qin) 自設計了“束狀三維地震”采集測線,在新立村油田開展采集試驗。經過近3年的采集,他獲取了大量數據資料,但因為(wei) 沒有大型計算機,隻好把資料擱置一旁。直到1982年,張明寶同誌對這些資料加以整理,在中型計算機上成功處理了這些數據,並據此繪出了T4構造圖,在沙三段上部發現高產(chan) 油層,一年之中探明儲(chu) 量1100萬(wan) 噸,當年就建成18萬(wan) 噸的年生產(chan) 能力。


在“我為(wei) 祖國找石油”這一信念的指引下,李慶忠還提出了領先世界的“兩(liang) 步法偏移”技術。為(wei) 解決(jue) 我國沒有大型計算機處理三維地震數據的難題,1974年,李慶忠提出了用“兩(liang) 步法偏移”實現三維偏移歸位的方法,而且論證了它與(yu) “三維一步法”全偏移的誤差均在允許精度範圍之內(nei) ,當時其效率卻比西方的“一步法”高出數百倍。


1979年10月,李慶忠出席了在新奧爾良召開的第49屆美國勘探地球物理學家協會(hui) 年會(hui) 。會(hui) 上,西方地球物理公司的拉納先生作了關(guan) 於(yu) “兩(liang) 步法偏移”技術的報告。坐在聽眾(zhong) 席上的李慶忠悄悄地告訴他身邊的物探界老前輩顧功敘先生:“中國其實很早就提出了這種方法,至少比他們(men) 早5年。”會(hui) 後,李慶忠把自己發表的關(guan) 於(yu) “兩(liang) 步法偏移”技術的文章寄給了拉納先生。拉納雖然不懂中文,但他一看文章的插圖馬上明白了原來早在5年前中國的科學家就發明了這種方法。拉納十分友好地邀請李慶忠去西方地球物理公司訪問座談,一起探討交流“兩(liang) 步法偏移”技術的發展與(yu) 應用。後來,拉納在自己刊發的文章序言中寫(xie) 下了:“最早提出兩(liang) 步法偏移的是中國的李先生”的字句。


地震地層學的重要補充


在李慶忠的物探人生中,他不僅(jin) 提出了“積分法繞射波掃描疊加偏移”技術、“三維地震勘探”方法和“兩(liang) 步法偏移”技術,而且進一步發展完善了地震地層學的有關(guan) 內(nei) 容。


20世紀70年代,地震地層學在西方國家誕生後,人們(men) 在地震解釋工作中開始考慮岩性、岩相問題,並對石油勘探開發產(chan) 生了重大影響。


同一時期,我國在勝利油田負責地球物理資料解釋的科技人員就發現了地震地層學的蛛絲(si) 馬跡。1972年,在李慶忠撰寫(xie) 的《地震波的基本性質》一文中對這些認識進行了係統化的論述。他指出,反射地震波與(yu) 地下的岩性條件有著內(nei) 在的聯係,並論述了海相、深水湖相等7種岩相帶的地震反射特征,同時指出了不同岩相的波形變化情況以及可追蹤的範圍。令人遺憾的是,當時他的觀點並沒有引起人們(men) 的重視。直至20世紀70年代末,美國係統化的“地震地層學”引入中國,並迅速推廣開來,產(chan) 生了良好的勘探效果,地震勘探由過去隻能研究地質構造發展到能夠分辨地層的沉積相和研究砂岩層儲(chu) 集的分布變化規律,開拓了勘探的新領域。


然而,李慶忠沒有人雲(yun) 亦雲(yun) ,他注意到國外的地震地層學的一些研究方法大多是針對海相地層的,生硬地套用到中國的陸相地層,就產(chan) 生了不少問題。1985~1986年,他用計算機做了大量的正演模型,並收集了河流沉積的各種研究資料,根據黃河4000年中河道變遷的記錄以及長江流域江漢曲流河的發展曆史,有力地證明了陸相沉積的複雜性以及地震地層解釋中的各種“陷阱”。


1986年,他在《石油地球物理勘探》雜誌上發表《陸相沉積地震地層學的若幹問題》。創導“地震地層學”的美國前埃克森石油公司總地質師桑格裏寫(xie) 信給李慶忠說:“這篇文章看來是對地震地層學文獻的有用貢獻。你文中的圖件,盡是出色的圖件……”美國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郭宗汾教授也給他寫(xie) 信祝賀:“你的高作我非常欣賞,還望再接再厲,為(wei) 國爭(zheng) 光。”1991年剛從(cong) 美國留學歸來的王克寧也談到:李慶忠所表述的觀點正好與(yu) 美國最近發展起來的“事件沉積學”所持的新觀點完全一致,即“自然界的沉積作用在許多災難性的事件中不斷地改造著沉積體(ti) 的麵貌”。這種思想認識將引起傳(chuan) 統地質學觀念上的變化,同時也會(hui) 使地震勘探的解釋朝著更為(wei) 準確的方向前進。李慶忠的文章,可以說是對現代地震地層學的一個(ge) 重要補充或是重要發展。


物探領域的“反偽(wei) 鬥士”


人們(men) 把自稱為(wei) 科學,但又不遵循科學方法的知識或理論,稱為(wei) 偽(wei) 科學。偽(wei) 科學貌似科學,但無法用科學方法予以檢驗。在李慶忠的職業(ye) 生涯中就有過多次與(yu) 偽(wei) 科學做鬥爭(zheng) 的經曆。


自1985年始,美國的GI地球物理國際公司(Geophysics International Corp.)聲稱發明了一種直接找油、找煤、找水的先進技術,稱作Petro-Sonde(岩性探測技術)。該方法是憑一個(ge) 類似收音機樣的儀(yi) 器,既不拉天線,也不接地線,就憑操作員用耳機聽聲音,並旋動接收機上的旋鈕(據說它能指示探測深度),就能聽出多深處有油氣。他們(men) 到任丘油田、勝利油田演示試驗後,據報道,探測油層的深度誤差僅(jin) 為(wei) 22米;到開灤煤礦找煤時,煤層深度誤差僅(jin) 5米。消息傳(chuan) 開,我國有不少“熱心人”從(cong) 事這項研究,到20世紀90年代,我國已有6個(ge) 單位生產(chan) 這種儀(yi) 器。不少有名的研究所及大學科研人員為(wei) 之創造探測理論。李慶忠不輕信這種找油技術,對其理論和實際資料加以分析後,得出結論:它是偽(wei) 科學。1996年,李慶忠發表了“對Petro-Sonde岩性探測技術的質疑”一文,全麵揭露了這一偽(wei) 科學在理論上有6個(ge) 關(guan) 鍵問題站不住腳,在實際結果上又錯誤百出。經過李慶忠的揭露和批判之後,這種所謂的“先進技術”很快就在中國銷聲匿跡了。


20世紀80年代,還有一家名為(wei) 世界地球物理公司(World Geophysical Corp.)的美國小公司,發明了一種重力直接找油的新儀(yi) 器,稱為(wei) Affinity System(艾菲親(qin) 和係統),它實質上隻是一架靈敏度很差的重力梯度儀(yi) 。他們(men) 以專(zhuan) 利技術保密為(wei) 借口,既不準別人打開,也不告訴他人測出的是什麽(me) 物理量,在中國大地上招搖撞騙。他們(men) 還聲稱,用該方法可使探井成功率達到70%~80%,滾動開發成功率達到80%~90%,並於(yu) 1992年成立了中美合資的東(dong) 營艾菲石油勘探有限公司,每年的營業(ye) 額高達數百萬(wan) 元,全國各油田委托他們(men) 找油的“艾菲”項目總經費竟然高達2000多萬(wan) 元。他們(men) 還在各大報紙上刊登廣告,許多油田受其蒙騙,甚至在做過三維地震的地方重新通過這種方式找油。


李慶忠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調查了艾菲親(qin) 和係統找油的相關(guan) 數據資料,並與(yu) 傳(chuan) 統的找油方法比較,發現此種方法找油的精度很差,根本不是他們(men) 宣稱的那樣準確。1997年李慶忠在《石油地球物理勘探》第2期上發表了題為(wei) 《評艾菲微重力直接找油兼論GONG直接找油》的文章,從(cong) 捍衛科學真理的角度出發,對這種偽(wei) 科學進行了揭露,最終使“艾菲”找油這一項目退出中國市場。


在當時,除了國外的偽(wei) 科學以外,國內(nei) 還有很多令人啼笑皆非的找油方式,例如“氣功找油”“特異功能找油”等。麵對這些荒誕的歪理邪說,李慶忠堅決(jue) 捍衛科學的權威性。


幾十年來,李慶忠猶如一位意誌堅定的“反偽(wei) 鬥士”,極力地維護著石油物探領域的科學性、純潔性。他說:“決(jue) 不能任由偽(wei) 科學泛濫,占有市場,作為(wei) 一個(ge) 科學工作者,這是我義(yi) 不容辭的責任。”


① 1978年11月李慶忠(右一)在美國參加SEG第48屆年會(hui) 之後赴休斯敦參觀海上電纜


②1994年李慶忠(左一)在內(nei) 蒙古進行野外高分辨率地震采集試驗


③1999年李慶忠在烏(wu) 魯木齊參加岩性圈閉識別和油田開發地震技術研討會(hui)


④李慶忠(左二)在指導學生 

人才成長與(yu) 精神因素的關(guan) 係


今天高校的學生所掌握的知識比我們(men) 學生時代可要多得多,這一點我是深信不疑的。我相信你們(men) 一定會(hui) 飛得比我們(men) 這一代更高,取得更豐(feng) 碩的成果。


我看到有一些大學生到工作崗位後,通過實踐考驗,很快成為(wei) 技術骨幹。但是有些畢業(ye) 生在工作崗位上卻老是不能把工作做得很漂亮。


這裏有一個(ge) 差別,便是今後還應加強德育教育。“敬業(ye) 精神”和“奉獻精神”兩(liang) 個(ge) 方麵很重要。“功夫不負有心人”,有心人才能不斷長知識。現在有少數青年人滿足於(yu) 得到一個(ge) 學位,而對他實際從(cong) 事的工作缺乏求知熱情。或者好高騖遠,不願做艱苦細致的工作,因而缺乏實踐經驗,從(cong) 而對所研究的對象缺乏“實感”。這便會(hui) 影響他們(men) 的鍛煉成長。


重要的是在實踐中長知識。我的親(qin) 身體(ti) 會(hui) 是:“讀了不等於(yu) 懂了,懂了不等於(yu) 記住了,記住了不等於(yu) 會(hui) 使用,會(hui) 使用不如自己做一遍。” 尤其是從(cong) 學校畢業(ye) 後,更要善於(yu) 從(cong) 實踐中提高自己。


此外,幹我們(men) 石油勘探這一行的要有一種奉獻精神。我們(men) 的野外作業(ye) 本身是一種艱苦的勞動。現在的野外工作條件比我們(men) 過去20世紀50年代的情況和大慶會(hui) 戰時期已經有了不少改善。我剛參加工作那個(ge) 年代裏經常要受凍挨餓,風吹日曬,在荒無人煙的地方車壞了,回不了家,當“團長”,挨蚊蟲叮咬,徹夜難眠。


在大慶會(hui) 戰的日子裏,我們(men) 冒著零下30多攝氏度的嚴(yan) 寒,清晨天不亮就出工。戴上皮帽、穿上氈靴,蹲在露天的鑽機車上去工地,路上半個(ge) 多小時寒風刺骨的冷,下車後手腳都麻木了,很長時間都緩不過來。那時糧食定量又低,下午還不到收工,肚子就餓得難受了。這一切沒有難倒我們(men) 。那時我們(men) 不怕苦,反而以苦為(wei) 榮,主要是我們(men) 有為(wei) 報效祖國而勞動的精神支柱。所以我們(men) 那時候是唱著歌去迎接困難的,不怕困難。


我希望現在的年輕人能夠加強敬業(ye) 精神和奉獻精神,這樣才能成長為(wei) 對祖國有用的棟梁。


你們(men) 生活在比我們(men) 老一輩更好的環境裏。受帝國主義(yi) 侵略和屈辱的時代一去不複返了。錯誤的政治鬥爭(zheng) ,三年“自然災害”、“文化大革命”……也一去不複返了。


我們(men) 的國家強大了,生活改善了,經濟有了較強的基礎,科學技術正在發展。“知識經濟時代”,“信息社會(hui) ”“海洋世紀”, 都在召喚著我們(men) 。


年輕人,自強不息吧!

(摘自2004年中國海洋大學建校80周年時,李慶忠院士撰寫(xie) 的《與(yu) 海大地學院同學談學習(xi) 與(yu) 成才》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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