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整個(ge) 光伏行業(ye) 進入全力限產(chan) 限價(jia) “自救”狀態，不少企業(ye) 開始響應“自律減產(chan) ”的號召，主動減少新項目開工，但仍有企業(ye) 逆市加碼擴產(chan) ，這一現象背後的原因錯綜複雜。業(ye) 內(nei) 人士認為(wei) ，當前行業(ye) 陷入“內(nei) 卷”困境的核心問題在於(yu) 創新不足及存量博弈，應引導企業(ye) 轉變競爭(zheng) 模式，從(cong) 爭(zheng) 奪存量轉向創造增量，通過技術創新和出海兩(liang) 條路徑走出“內(nei) 卷”。

“國內(nei) 國外兩(liang) 頭‘卷’，辛苦到頭不掙錢。”在近期由中國光伏行業(ye) 協會(hui) 主辦的“光伏行業(ye) 2024年發展回顧與(yu) 2025年形勢展望研討會(hui) ”上，有嘉賓如此概括光伏產(chan) 業(ye) 現狀。近年來，我國光伏製造業(ye) 發展迅速，但供需失衡、內(nei) 卷式競爭(zheng) 等問題也日益凸顯。在多重壓力下，光伏產(chan) 業(ye) 自去年12月開啟自律減產(chan) 計劃，從(cong) 供給端控製行業(ye) 產(chan) 出。期貨日報記者留意到，2025年伊始，光伏行業(ye) 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逆勢擴產(chan) 現象，與(yu) 全力限產(chan) 限價(jia) 的“行業(ye) 自救”形成鮮明反差。在2024年出現嚴(yan) 重虧(kui) 損的困境下，為(wei) 何仍有企業(ye) 逆市加碼擴產(chan) ？這一現象備受市場關(guan) 注。

新項目不斷落地

當前，整個(ge) 光伏行業(ye) 進入全力限產(chan) 限價(jia) “自救”狀態，不少企業(ye) 開始響應“自律減產(chan) ”的號召，主動減少新項目開工。近日，通威股份在接受記者采訪時明確表示，目前公司現金儲(chu) 備充足，2025年暫無大型項目開工計劃，預計今年主要資本開支為(wei) 部分存量項目的尾款支付。

盡管限產(chan) 已成為(wei) 行業(ye) 主基調，但一些企業(ye) 產(chan) 能擴張的步伐依然沒有停下來。據期貨日報記者不完全統計，2025年1—2月，光伏全產(chan) 業(ye) 鏈就有31個(ge) 項目進行公示、簽約、開工、建設等，總規模近200GW，總投資額近900億(yi) 元。

整體(ti) 來看，這些公示項目背後，既有行業(ye) 龍頭企業(ye) 的身影，也有各類中小廠商的足跡，項目覆蓋產(chan) 業(ye) 鏈各環節，其中不乏投資規模高達10億(yi) 元的項目。比如，1月21日，內(nei) 蒙古包頭市生態環境局披露了包頭阿特斯5GW半月矽棒項目和包頭晶澳碳素科技有限公司石墨熱場加工項目的環境影響評價(jia) 文件。其中，包頭阿特斯5GW半月矽棒項目屬於(yu) 新建項目，項目總投資10061萬(wan) 元。

此外，一些項目落地也是配合地方政府招商引資、加快地方產(chan) 業(ye) 轉型的需要。比如，1月1日，江蘇阜寧縣舉(ju) 行協鑫新型矽材料應用產(chan) 業(ye) 基地項目開工儀(yi) 式，項目總投資20億(yi) 元。阜寧縣委副書(shu) 記、縣長許根林在開工儀(yi) 式致辭中表示，協鑫新型矽材料應用產(chan) 業(ye) 基地項目是協鑫集團擴大在阜投資規模，助力阜寧加快產(chan) 業(ye) 轉型升級的又一豐(feng) 碩成果。

從(cong) 項目特征來看，這些項目多聚焦於(yu) 新技術、新業(ye) 務。比如，1月5日，河南省襄城縣舉(ju) 行平煤隆基BC電池技改項目開工儀(yi) 式，總投資12.3億(yi) 元，對原有的7條生產(chan) 線進行技術升級改造，新增動力係統等輔助設備，設計年產(chan) 能4.72GW。從(cong) 環節來看，還有一些圍繞一體(ti) 化產(chan) 業(ye) “補鏈”而進行的擴張，比如，今年1月，TCL中環旗下環晟10GW高效太陽能組件智慧工廠一期項目在內(nei) 蒙古呼和浩特市舉(ju) 行產(chan) 品量產(chan) 下線儀(yi) 式，旨在完善其從(cong) 矽片到組件的全產(chan) 業(ye) 鏈布局，提高抗風險能力，降低生產(chan) 成本，增強市場競爭(zheng) 力。

從(cong) 發展階段來看，這些項目大多已步入環評或備案獲批、開工甚至設備入場及投產(chan) 階段。比如，上述TCL中環旗下環晟10GW高效太陽能組件項目總投資45.66億(yi) 元，其中一期5GW項目於(yu) 2024年8月份設備陸續進場調試。有相關(guan) 人員表示，這個(ge) 項目早在2024年就開始規劃，盡管市場環境有所變化，但項目的推進並未受到影響。

從(cong) 實際情況來看，這些項目中，新簽約的隻有四個(ge) 。“雖然這些項目大多已推進了一段時間，屬於(yu) 以往擴張的慣性影響，但從(cong) 行業(ye) 影響來看，依然是在增加行業(ye) 產(chan) 能。”一位光伏行業(ye) 資深人士告訴記者，盡管這些開工的項目都是以往的項目，但帶來的影響是一樣的，都會(hui) 增加行業(ye) 的供應壓力。

從(cong) 過往情況來看，2024年，我國光伏產(chan) 業(ye) 延續高速增長態勢，目前光伏產(chan) 業(ye) 基本處於(yu) 供需失衡態勢。根據中信建投研報，截至2024年年底，光伏主產(chan) 業(ye) 鏈矽料、矽片、電池片、組件的產(chan) 能分別達到1447GW、1160GW、1193GW、1428GW，各環節產(chan) 能供過於(yu) 求基本在一倍以上。

在此背景下，光伏企業(ye) 盈利空間被嚴(yan) 重壓縮。據不完全統計，截至目前，已有33家光伏上市公司發布業(ye) 績預告，其中大部分內(nei) 容是營收減少、業(ye) 績由盈轉虧(kui) ，以及業(ye) 績不及預期導致項目暫停、股權變更等。據中國光伏行業(ye) 協會(hui) 名譽理事長王勃華統計，在這33家企業(ye) 裏，所披露的業(ye) 績預減和業(ye) 績預虧(kui) 的金額總和大約是400億(yi) 元，大概相當於(yu) 業(ye) 績預增總和的10倍左右，行業(ye) 虧(kui) 損在擴大。

“過去對光伏行業(ye) 做總結，總是非常樂(le) 觀的，但是今年不一樣了。”王勃華表示，預計2025年全球光伏裝機將繼續保持增長，但增速將會(hui) 放緩，樂(le) 觀預測，2025年全球光伏新增裝機同比增長10%。

逆勢擴產(chan) 是基於(yu) 業(ye) 務需要

在供需失衡、虧(kui) 損加劇的情況下，為(wei) 何產(chan) 業(ye) 企業(ye) 還在逆勢擴產(chan) ？記者了解到，核心原因還是基於(yu) 企業(ye) 的業(ye) 務發展需要。在行業(ye) 競爭(zheng) 加劇的情況下，很多企業(ye) 都有完善一體(ti) 化布局的需要。“光伏行業(ye) 一體(ti) 化策略包括供應鏈安全的保障、成本及運營效率優(you) 勢。”上述業(ye) 內(nei) 人士告訴記者，光伏行業(ye) 垂直一體(ti) 化是潮流，從(cong) 長期發展來看，一體(ti) 化產(chan) 業(ye) 布局更具競爭(zheng) 優(you) 勢。不過，由於(yu) 光伏產(chan) 能擴大的時間周期長，爬坡的時間長，所以需要提前安排好產(chan) 能規劃才能不影響公司業(ye) 務的正常發展。

更為(wei) 重要的是，隨著產(chan) 業(ye) 不斷發展進步，市場結構也在不斷地發生轉變。中國光伏行業(ye) 協會(hui) 最新發布的《中國光伏產(chan) 業(ye) 發展路線圖》數據顯示，2024年，行業(ye) 基本上完成了從(cong) N型到P型的快速迭代，2023年N/P型的占比中，P型占了七成，N型占了三成；2024年，N型占了七成、P型占了三成，預期未來N型的占比會(hui) 不斷增加，相應的P型占比會(hui) 不斷減少。“光伏產(chan) 業(ye) 尤其是技術的進展及變化，每年的更新都很快。”據中國光伏行業(ye) 協會(hui) 行業(ye) 發展部主任王青介紹，無論是TOPcon電池、異質結電池，還是BC電池，平均轉化效率仍在穩步上升的階段。受益於(yu) 電池效率的穩步提升及組件封裝技術的提升，不同類型的組件功率也在不斷提升。

此外，隨著一體(ti) 化布局的擴展，很多下遊企業(ye) 都在向上遊拓展，不少企業(ye) 也麵臨(lin) “客戶”變成“同行”的窘境，引發未來產(chan) 品的銷售空間變窄的問題。比如，TCL中環專(zhuan) 注於(yu) 矽片環節，TCL中環新能源科技副董事長沈浩平曾多次強調，中環絕對不與(yu) 自己的客戶競爭(zheng) 。隨著不少行業(ye) 下遊頭部企業(ye) 紛紛開始生產(chan) 矽片，TCL中環的市場份額也在收縮，迫於(yu) 銷售壓力，TCL中環開始選擇向下遊電池片環節布局業(ye) 務。無獨有偶，工業(ye) 矽的龍頭企業(ye) 合盛矽業(ye) ，此前主要業(ye) 務為(wei) 工業(ye) 矽和有機矽生產(chan) ，隨著協鑫科技、通威股份等開始向上布局工業(ye) 矽產(chan) 能，合盛矽業(ye) 的市場份額也開始收窄。迫於(yu) 市場壓力，合盛矽業(ye) 開始布局多晶矽賽道。

大多數光伏企業(ye) 在2024年麵臨(lin) 比較嚴(yan) 重的虧(kui) 損，從(cong) 多晶矽到組件，每個(ge) 環節均處於(yu) 明顯的虧(kui) 損狀態，而上遊環節或者一體(ti) 化較深的一些企業(ye) ，普遍虧(kui) 損的情況更加嚴(yan) 重。另外，從(cong) 每一個(ge) 環節都是接近成本虧(kui) 損出貨的情況來看，產(chan) 業(ye) 鏈疊加越長，虧(kui) 損情況越嚴(yan) 重。“一體(ti) 化布局的項目，如果銷售環節順利，不僅(jin) 解決(jue) 了市場困境，還增加了利潤來源。但如果銷售環節困難，不僅(jin) 原主營業(ye) 務的銷售份額解決(jue) 不了，還增加了固定資產(chan) 折舊的負擔和財務壓力。”上述負責人告訴記者，雖然長期來看，一體(ti) 化布局前景空間較大，但不可避免會(hui) 麵臨(lin) 加劇短期虧(kui) 損的壓力。隨著“內(nei) 卷”加劇，也會(hui) 造成很多企業(ye) 銷售困難，一些企業(ye) 為(wei) 了完成產(chan) 品的銷售，紛紛低價(jia) 銷售，迫使競爭(zheng) 力弱的企業(ye) 減產(chan) 或者停產(chan) ，以成本和資金實力來平衡短期供求關(guan) 係。

應引導企業(ye) 轉變競爭(zheng) 模式

隨著行業(ye) “內(nei) 卷式”競爭(zheng) 加劇，自2024年10月起，中國光伏行業(ye) 協會(hui) 接連出招，在穩定市場秩序、推動行業(ye) 健康發展上發揮關(guan) 鍵作用：不僅(jin) 組織企業(ye) 簽署自律公約，防止“內(nei) 卷式”惡性競爭(zheng) ，還發布組件成本指導價(jia) ，為(wei) 市場交易提供重要參考依據，避免因價(jia) 格認知混亂(luan) 導致的不合理競爭(zheng) ，同時呼籲央國企抵製低價(jia) 投標惡性競爭(zheng) 等行為(wei) ，促進行業(ye) 的高質量發展。

與(yu) 此同時，工信部也發布相關(guan) 規則，在技術指標上劃出硬紅線，限製產(chan) 能盲目擴張。2024年11月20日，工信部發布《光伏製造行業(ye) 規範條件（2024年本）》，要求新建單晶矽光伏電池、組件項目平均效率指標分別由23%、20%提升至P型電池、組件效率不低於(yu) 23.7%、21.8%，N型電池、組件效率不低於(yu) 26%、23.1%。新建項目禁止配套建設自備燃煤電站的要求從(cong) 部分區域擴大至全國。同時，要求引導地方依據資源稟賦和產(chan) 業(ye) 基礎合理布局光伏製造項目，鼓勵集約化、集群化發展。

業(ye) 內(nei) 人士認為(wei) ，當前行業(ye) 陷入“內(nei) 卷”困境的核心問題在於(yu) 創新不足及存量博弈，應引導企業(ye) 轉變競爭(zheng) 模式，從(cong) 爭(zheng) 奪存量轉向創造增量，通過技術創新和出海兩(liang) 條路徑走出“內(nei) 卷”。1月27日，國家發展改革委、國家能源局聯合發布的《關(guan) 於(yu) 深化新能源上網電價(jia) 市場化改革 促進新能源高質量發展的通知》（下稱《通知》），要求新能源電量全部入市，並引入機製電價(jia) 。“《通知》的發布，意味著光伏項目若要獲得穩定的收益，就必須著力提升在市場中的競爭(zheng) 力。”浙商期貨新能源項目部部長陸詩元認為(wei) ，從(cong) 產(chan) 業(ye) 發展的角度來看，《通知》的發布將倒逼上遊製造企業(ye) 進行技術創新，推出高效產(chan) 品。

“從(cong) 曆史維度看，技術創新引領的提效、降本，貫穿了我國光伏產(chan) 業(ye) 的完整發展曆程。未來光伏行業(ye) 增長動能必將來自關(guan) 鍵技術突破，推動生產(chan) 效率的提升、產(chan) 品性能的升級和生產(chan) 成本的進一步下降。”工信部電子信息司處長李婷表示，當前光伏行業(ye) 迫切需要解決(jue) 的“內(nei) 卷式”競爭(zheng) 問題，既有行業(ye) 技術、裝備快速更新迭代的內(nei) 在因素，也包括新能源產(chan) 業(ye) 高度關(guan) 注下，社會(hui) 資本競相湧入，更有行業(ye) 主流產(chan) 業(ye) 對產(chan) 業(ye) 發展形勢的一些戰略性的誤判。要遏製低水平重複建設，進一步引導地方因地製宜合理布局光伏項目，減少單純擴大產(chan) 能的光伏製造項目，通過提高項目建設前的資本金比例和項目建成後的產(chan) 品技術指標要求，提高行業(ye) 的準入門檻。

縱觀國內(nei) 外，無論是應對國際競爭(zheng) 還是解決(jue) 國內(nei) 低水平同質化競爭(zheng) ，技術創新都是行業(ye) 高質量發展的必由之路和必然要求。“要更好地發揮標準引領和知識產(chan) 權的保護作用，強化技術、標準、知識產(chan) 權協同發力，重點發揮國家標準兜底線、行業(ye) 標準拉高線、團體(ti) 標準補空白的作用，以標準引領加快產(chan) 業(ye) 結構的調整，會(hui) 同國家知識產(chan) 權局研究製定光伏行業(ye) 知識產(chan) 權體(ti) 係建設的有關(guan) 政策文件，推動解決(jue) 技術路線驅動、原創技術不足等問題。”李婷表示，麵對當前的不利局麵，要注重推動行業(ye) 創新升級。工信部電子信息司將積極會(hui) 同有關(guan) 部門鼓勵和引導先進的光伏技術研發和應用，通過應用牽引來加速技術的迭代升級。

此外，出海也是破除“內(nei) 卷式”競爭(zheng) 的有效手段之一。全國政協常委、經濟學專(zhuan) 家、中國企業(ye) 財務管理協會(hui) 會(hui) 長張連起認為(wei) ，科技創新是整治“內(nei) 卷式”競爭(zheng) 的“牛鼻子”。“出海是破‘卷’之路，有條件的企業(ye) 應該走出去，通過出海打開增長天花板，鍛造核心競爭(zheng) 力。”張連起建議支持企業(ye) 有序出海，構建國際利益共同體(ti) 。一方麵要引導鏈主型龍頭企業(ye) 組織上下遊配套企業(ye) ，建立涵蓋“研發—生產(chan) —服務”的產(chan) 業(ye) 鏈創新出海聯合體(ti) ；另一方麵，通過稅收等政策為(wei) 產(chan) 業(ye) 鏈集群出海保駕護航，通過構建“協同化、綠色化、數字化”的稅收支持體(ti) 係，降低企業(ye) 跨境運營成本，推動中國產(chan) 業(ye) 從(cong) “單點出海”向“全鏈共贏”升級。

李婷也建議，可以通過中巴合作夥(huo) 伴關(guan) 係、金磚國家新工業(ye) 革命夥(huo) 伴關(guan) 係等多邊和雙邊的機製，拓寬國際交流的合作渠道，鼓勵人才、技術、標準等國際合作，推動中國光伏產(chan) 業(ye) 高水平地走出去，形成與(yu) 我國產(chan) 業(ye) 地位相匹配的國際話語權。

麵對各方努力，光伏行業(ye) 出現了見底回升的積極信號，產(chan) 業(ye) 鏈價(jia) 格開始逐漸理性上漲，一些機構也給出比較樂(le) 觀的看法。中金公司認為(wei) ，光伏行業(ye) 在未來2~3個(ge) 季度會(hui) 實現部分尾部企業(ye) 市場化出清；國聯證券也認為(wei) ，2025年行業(ye) 供需格局有望迎來底部反轉。瑞銀證券則表示，2025年二季度將會(hui) 出現明顯的供需好轉，但不會(hui) 達到供給和需求完全平衡的狀態，真正供需平衡可能要等到2026年或者2027年。

記者觀察：先進產(chan) 能永遠是稀缺資源

近年來，“內(nei) 卷式”競爭(zheng) 逐漸成為(wei) 輿論焦點。2024年7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會(hui) 議首次提及防止“內(nei) 卷式”競爭(zheng) ，2024年12月中央經濟工作會(hui) 議提出綜合整治“內(nei) 卷式”競爭(zheng) 。如今，綜合整治“內(nei) 卷式”競爭(zheng) 已被寫(xie) 入政府工作報告，這意味著打破行業(ye) “內(nei) 卷”，邁向高質量發展已走上新征程。

所謂“內(nei) 卷式”競爭(zheng) ，簡單來說是指那些處於(yu) 低水平甚至惡性的、亟須加以引導以回到規範化的競爭(zheng) 狀態。從(cong) 企業(ye) 層麵來看，過度“內(nei) 卷”會(hui) 使企業(ye) 將大量資源投入無底線價(jia) 格戰等非必要的競爭(zheng) 環節，嚴(yan) 重壓縮了企業(ye) 的利潤空間。從(cong) 行業(ye) 角度而言，“內(nei) 卷式”競爭(zheng) 破壞了行業(ye) 生態，行業(ye) 內(nei) 的低水平重複建設與(yu) 過度競爭(zheng) ，將導致有限的資源無法得到有效配置，遲滯行業(ye) 技術進步與(yu) 產(chan) 業(ye) 升級的腳步，阻礙行業(ye) 的整體(ti) 發展。

明知道當前行業(ye) 已陷入“內(nei) 卷式”競爭(zheng) 的困境，但仍有不少新產(chan) 能逆勢擴產(chan) ，背後的原因錯綜複雜。或是資本逐利的本性使然，吸引各路資本入局，使得企業(ye) 卷入“擴產(chan) —融資—再擴產(chan) ”的反複循環；抑或是部分項目前期融資順利完成，然而後續的立項、備案、審批等環節存在一定的滯後性，即便當下投資環境風雲(yun) 突變，企業(ye) 也無法一腳踩下 “刹車”，隻能硬著頭皮向前走。

這些逆勢擴產(chan) 可能帶來潛在機遇，但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與(yu) 挑戰。一方麵，在當前的市場環境下，逆勢擴產(chan) 將進一步加劇供需失衡，導致行業(ye) 企業(ye) 虧(kui) 損加劇，使行業(ye) 周期的底部更加漫長。另一方麵，激進的擴產(chan) 策略雖然有助於(yu) 優(you) 化產(chan) 業(ye) 結構，能夠淘汰一些技術落後、資金不足的企業(ye) 退出市場，但也可能會(hui) 在短期加劇行業(ye) 競爭(zheng) 壓力，動搖市場信心。整體(ti) 來看，當前光伏行業(ye) 已處於(yu) 供過於(yu) 求的態勢，行業(ye) 陷入虧(kui) 損窘境，成為(wei) 光伏行業(ye) 最突出的問題。

顯然，這些停不下來的產(chan) 能擴張動作，與(yu) 當前加快產(chan) 能出清、盡快恢複供需平衡的大方向背道而馳。但從(cong) 長遠發展的角度來看，隨著全球對碳中和目標的共識不斷加強，光伏作為(wei) 清潔能源的重要組成部分，市場前景極為(wei) 廣闊。預計到2030年，光伏行業(ye) 規模將達到1000GW，2035年可能達到1500GW甚至更高。

如今行業(ye) 發展太快，造成的供過於(yu) 求的問題也必須引起反思、重視。破解這場困局的關(guan) 鍵，是通過市場的引導、政策的建立，讓降本增效、技術創新成為(wei) 企業(ye) 生存的通行證。

2025年政府工作報告提及縱深推進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時明確表示，加快建立健全基礎製度規則，破除地方保護和市場分割，打通市場準入退出、要素配置等方麵製約經濟循環的卡點堵點，綜合整治“內(nei) 卷式”競爭(zheng) 。這既傳(chuan) 遞出國家層麵深化整治“內(nei) 卷式”競爭(zheng) 現象的決(jue) 心，也給社會(hui) 吃下一顆“定心丸”。

無疑，對於(yu) 任何一個(ge) 行業(ye) 來說，先進的產(chan) 能永遠是稀缺資源。光伏行業(ye) 要想實現高質量發展，也要積極擁抱先進技術，明確提高行業(ye) 進入的技術門檻，加速淘汰落後產(chan) 能，讓新技術、新產(chan) 品能夠更好地進入市場。希望相關(guan) 部門能夠嚴(yan) 格落實市場公平競爭(zheng) 的相關(guan) 法律法規，嚴(yan) 厲打擊惡意低價(jia) 競標行為(wei) ，讓具有先進技術屬性的產(chan) 品能夠更公平地參與(yu) 競爭(zhe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