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22日，原石油工業(ye) 部部長、黨(dang) 組書(shu) 記，原中國石油天然氣總公司總經理、黨(dang) 組書(shu) 記王濤在北京逝世，享年93歲。

王濤17歲考入哈爾濱行知師範學院時，將原名“王金亭”改為(wei) “王濤”，希望像波濤一樣永遠向前。果然，他後來一直走在了中國石油工業(ye) 的發展前沿。

中國工程院院士、原中國石油天然氣總公司副總經理邱中建和王濤從(cong) 20世紀60年代渤海灣石油會(hui) 戰時期開始共事。他告訴《中國新聞周刊》，作為(wei) 石油工業(ye) 部最後一任部長和改製後總公司第一任總經理，王濤是一位具有戰略眼光的專(zhuan) 家型領導，有著技術專(zhuan) 家的出身和完整的行業(ye) 履曆，在關(guan) 鍵曆史節點上總能準確把握方向，做出順應時勢、具有前瞻性眼光的決(jue) 定。

邱中建一直記得，他們(men) 在渤海灣石油會(hui) 戰初期突破勘探瓶頸尋找大油田時，王濤提醒他：“不僅(jin) 要埋頭拉車，更要抬頭認路。”

^{王濤任石油工業(ye) 部部長時部署工作。本文圖/受訪者提供}

“油公司”新體(ti) 製

王濤是在渤海灣石油會(hui) 戰中被重點培養(yang) 起來的年輕幹部。

他1963年畢業(ye) 於(yu) 莫斯科石油學院地質勘探專(zhuan) 業(ye) ，獲副博士學位。196 4年，他被任命為(wei) 石油工業(ye) 部石油科學研究院副總地質師兼勘探室主任。

這一年，繼大慶石油會(hui) 戰之後，石油工業(ye) 部又開展了渤海灣石油會(hui) 戰，連續發現了東(dong) 營和大港兩(liang) 個(ge) 油區。

1965年2月，石油工業(ye) 部一年一度的油田領導幹部會(hui) 議在北京和平賓館召開。按副部長康世恩批示，王濤根據渤海灣的勘探成果，在會(hui) 上做了題為(wei) 《對渤海灣的含油遠景進行綜合評價(jia) 》的報告，將渤海灣盆地與(yu) 委內(nei) 瑞拉馬拉開波湖盆地這一世界著名產(chan) 油區作了對比，認為(wei) 二者在地質條件和含油特點上有很多相似之處。

報告判斷，渤海灣地區存在大型油田，且一直向深海方向延伸。這一預測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後來在渤海灣盆地相繼發現了一係列大油田，基本印證了他的預測。

隨後，王濤被任命為(wei) “6 41廠”副指揮兼總地質師。1970年，他又擔任遼河石油勘探局副局長兼總地質師。他在渤海灣工作了15年，組織了多個(ge) 油田的勘探開發。

^{王濤參加塔裏木石油會(hui) 戰，於(yu) 機場留影。}

改革開放後，海洋石油成為(wei) 中國首個(ge) 全麵對外合作行業(ye) ，獲得鄧小平批示加速推進。石油工業(ye) 部成立南海石油勘探指揮部珠江口籌建處，王濤被任命為(wei) 負責人。

1980年，王濤作為(wei) 副團長，率團考察了挪威、英國、美國等國的石油企業(ye) 。此行讓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外國石油公司十分重視科技研發和人員培訓，以提高公司核心競爭(zheng) 力，在某一方麵擁有自己的優(you) 勢。

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國外石油公司在經營管理體(ti) 製方麵普遍采用“油公司”體(ti) 製。油公司沒有專(zhuan) 業(ye) 工程施工作業(ye) 隊伍，把力量主要集中在科研、規劃、資金運籌及企業(ye) 生產(chan) 和運營管理方麵。公司人員少而精，工作效率高，經濟效益好。

王濤認識到，海上石油勘探開發必須開展廣泛的國際性合作。他們(men) 考察過9個(ge) 海上油田，沒有一個(ge) 是由一家石油公司單獨投資勘探開發的。他們(men) 參觀的14組25個(ge) 平台中，也沒有一個(ge) 平台及其設備是由一個(ge) 國家單獨生產(chan) 和運作的。參與(yu) 挪威海域石油開發的有49家石油公司，參與(yu) 英國海域石油開發的有200多家石油公司。整個(ge) 海上石油勘探開發的各階段都是國際性多公司聯合經營。

1982年，中國海洋石油總公司成立，下設多個(ge) 地區公司。1983年6月，王濤出任南海東(dong) 部石油公司總經理。

王濤一上任就提出，摒棄“大而全”的模式，按國際慣例建立“油公司”體(ti) 製，勘探、開發各項工程一律采用招標。到1984年，公司與(yu) 8國22家公司建立了合同關(guan) 係。這些公司資金雄厚，技術先進，有一批富有經驗的管理人員和技術專(zhuan) 家。中方在合作中學到了很多先進管理經驗，尤其是在國際招標後的合同執行方麵。

公司還選拔了130名優(you) 秀青年知識分子赴國外學習(xi) ，這些青年人日後大都進入中國海洋石油勘探的決(jue) 策層。後來出任中國海洋石油總公司董事長的傅成玉，就是其中之一。

六上塔裏木

1985年6月，55歲的王濤從(cong) 正局級幹部被破格提拔為(wei) 石油工業(ye) 部部長、黨(dang) 組書(shu) 記，兼中國海洋石油總公司分黨(dang) 組書(shu) 記。

進入20世紀80年代，國內(nei) 石油需求增速遠超生產(chan) 增速，且差距逐年擴大。大慶、勝利等東(dong) 部主力油田進入高含水期，產(chan) 量明顯遞減。當時曾預測，如果不加大勘探工作力度，全國原油產(chan) 量到1992年將出現負增長。

王濤認為(wei) ，唯一的出路就是在資源豐(feng) 富的西部地區加快勘探。到任後，他提出了“穩定東(dong) 部，發展西部”和“油氣並舉(ju) ”的思路。

發展西部，重點首選塔裏木盆地。這是中國最大的沉積盆地，麵積56萬(wan) 平方公裏，是世界上少數尚未全麵勘探的大型沉積盆地之一。但勘探塔裏木並不容易，1952年至1984年，勘探工作“五上五下”。

^{1986年6月22日，王濤（右二）在塔裏木探區沙漠腹地考察。}

1985年7月初，石油工業(ye) 部黨(dang) 組決(jue) 定“六上塔裏木”。王濤對此有兩(liang) 個(ge) 戰略設想，一是尋找重要油氣資源的戰略接替區，二是建立陸上石油工業(ye) 新體(ti) 製試驗區。

石油工業(ye) 部成立了新疆石油管理局“再上塔裏木”籌備組。籌備組提出的初步方案是，三年內(nei) 投入大量設備、人員，投資總額約7億(yi) 元。但王濤認為(wei) ，塔裏木地處邊遠，環境惡劣，這套傳(chuan) 統方案不切實際。

王濤派渤海石油勘探局副局長兼總工程師王炳誠牽頭成立沙漠鑽井顧問組。王炳誠帶隊赴新疆考察，與(yu) 新疆石油管理局共同製定了塔裏木盆地沙漠鑽井方案。石油工業(ye) 部黨(dang) 組批準了這個(ge) 方案。

1986年3月20日，南疆石油勘探公司（簡稱“南勘公司”）於(yu) 庫爾勒掛牌成立。石油工業(ye) 部隻給了71人的編製，人們(men) 說南勘公司是“副局級的架子、大隊級的編製”，在大家眼裏是個(ge) 新鮮事物。當時陸上各油田的傳(chuan) 統做法是自己建立鑽井隊、測試隊、運輸隊及生活保障隊伍，這些南勘公司都沒有，全靠招投標。

海洋石油開采多遵循國際慣例，而陸上石油開采對這套運作模式還比較陌生，新機製執行起來困難重重。

第一口探井庫南1井開鑽前，石油工業(ye) 部鑽井司在北京召開招標會(hui) 。此前鑽井司向國內(nei) 6個(ge) 油田發出通知，要求必須來投標。最後有5個(ge) 油田前來投標，但標書(shu) 報的鑽井日費標準高達南勘公司標底三倍。工作人員說，這是領導班子研究決(jue) 定的，不能更改，並且透露，領導的方針是“積極投標，爭(zheng) 取不中”。意外的是，有三家外國鑽井公司聞訊前來競標，但因為(wei) 招標範圍有限定，南勘公司婉言謝絕了。招投標會(hui) 草草收場。

鑽井司要求新疆石油管理局出麵解決(jue) 。最終，“油公司”運作模式終於(yu) 引到陸地。1986年12月5日，庫南1井開鑽。

南勘公司成立時，石油工業(ye) 部給他們(men) 定的工作目標是“一年準備，兩(liang) 年鋪開，三年突破”。采用新的管理體(ti) 製，塔裏木的鑽探全麵采用國內(nei) 外鑽井新工藝、新裝備，中國鑽井技術整體(ti) 上升到一個(ge) 新水平，兩(liang) 年多就實現了突破。1987年和1988年，輪南一井和輪南二井相繼出油，並發現了輪南油田。

“尋找大場麵”

1988年，石油工業(ye) 部撤銷，組建中國石油天然氣總公司。王濤出任公司首任總經理、黨(dang) 組書(shu) 記。

^{1988年9月，王濤（右二）參加中國石油天然氣總公司揭牌儀(yi) 式。}

隨著輪南地區一批探井相繼噴出高產(chan) 油氣流，塔裏木油氣勘探工作進入一個(ge) “拿麵積、拿儲(chu) 量”的新階段。總公司黨(dang) 組向黨(dang) 中央、國務院呈報了《關(guan) 於(yu) 加快塔裏木盆地油氣勘探的報告》，獲得批準。

198 9年4月10日，總公司正式成立塔裏木石油勘探開發指揮部。塔裏木石油會(hui) 戰拉開序幕。

邱中建時任塔裏木石油勘探開發指揮部副指揮，後擔任指揮兼黨(dang) 工委書(shu) 記，他對《中國新聞周刊》回憶，王濤強調，塔裏木會(hui) 戰一定要采用新體(ti) 製和新技術，打出高效益和高水平，這是塔裏木石油會(hui) 戰的顯著特點。

塔裏木會(hui) 戰198 9年投入了5.3億(yi) 元，1990年預算增至16億(yi) 元，1991年預計需要20億(yi) 元。當時石油價(jia) 格體(ti) 製實行“雙軌製”，全行業(ye) 從(cong) 1988年起連續6年出現政策性虧(kui) 損。塔裏木會(hui) 戰麵臨(lin) 著資金的嚴(yan) 重短缺。

總公司積極爭(zheng) 取國外貸款，但因油氣勘探風險高，塔裏木盆地條件又極其複雜，外方很謹慎。1991年4月，王濤率總公司代表團到日本、加拿大、美國訪問，僅(jin) 在日本伊藤忠商社借到了1億(yi) 美元，這在當時還不夠塔裏木一年用的。

最終，國務院領導決(jue) 定，把塔裏木作為(wei) 利用外匯先行先試的試點，由中國銀行提供29億(yi) 美元貸款，第一批先提供12億(yi) 美元。

為(wei) 了確定是否有能力還貸，國務院領導和王濤在中南海紫光閣後麵的武成殿裏算了兩(liang) 個(ge) 多小時的賬。算賬的結果是，如果到2000年油價(jia) 一直保持在每桶20美元，產(chan) 能建設達到500萬(wan) 噸，到2000年能連本帶息還上12億(yi) 美元。國務院領導說：“‘八五’期間，塔裏木實現建設500萬(wan) 噸產(chan) 能的目標，就算交出合格答卷。”

國務院還給予塔裏木油田“借錢還油，以油養(yang) 油”政策，對其使用美元貸款引進裝備免征進口關(guan) 稅和增值稅，允許塔裏木原油不實行計劃價(jia) ，而是議價(jia) 銷售。這一政策一直延續到1998年中國原油價(jia) 格與(yu) 國際油價(jia) 接軌。

那時王濤實際上麵臨(lin) 著內(nei) 外交困的處境。塔裏木石油會(hui) 戰開始後，經曆了多起重大勘探失利，比如塔中4油田原預測為(wei) 3億(yi) 至5億(yi) 噸級油田，實際儲(chu) 量縮水至4000萬(wan) 噸。

“下馬風”吹來。有國家級科研單位用數萬(wan) 字報告稱，塔裏木會(hui) 戰耗費資金，沒有什麽(me) 成果；有學者發文稱，塔裏木資源量像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未經充分論證匆忙上馬”“黃金鋪路”“不如國外買(mai) 油”……各種議論頻出。

上馬還是下馬？探區人心浮動。塔指總地質師梁狄剛在探區做了形勢報告，他說，勘探有周期性和曲折性，會(hui) 戰有高潮低潮是正常的，塔裏木憑借盆地大、資源量大的優(you) 勢，勘探高潮必將到來。王濤在報告記錄稿上批示：“既實事求是又充滿辯證唯物主義(yi) 的哲理，分析得十分中肯。”

1992年7月，王濤等人到塔裏木探區現場辦公。他判斷，塔裏木盆地條件差，油氣埋藏深，一般井深都在5000米左右，勘探成本確實比較高，但是油氣井單井產(chan) 量高，一口井相當於(yu) 東(dong) 部十幾口井的平均產(chan) 量，總的算下來投資效益是好的。原油產(chan) 量有望在1991年的55萬(wan) 噸基礎上翻一番，達到100萬(wan) 噸。

邱中建於(yu) 1994年調回北京，兼任石油勘探開發科學研究院院長。此時他已61歲，但王濤力邀他再次出任塔指指揮。王濤鼓勵邱中建坐鎮塔裏木，“尋找大場麵”，不要考慮退休年齡，什麽(me) 時候找到油氣大場麵，什麽(me) 時候退休。

1994年底，總公司決(jue) 定給塔指“鬆綁”，不規定硬性指標，讓他們(men) 放開膽子，大範圍甩開勘探，尋找油氣大場麵。到1999年底邱中建退出領導崗位時，已發現了克拉2等一係列大型油氣田，初步形成了油氣“大場麵”。

後來朱鎔基說，開發塔裏木天然氣，為(wei) 建設“西氣東(dong) 輸”工程提供可靠資源，在國家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中打響了第一炮。

“走出去”

1991年2月，在石油工業(ye) 領導幹部工作會(hui) 議上，王濤代表總公司黨(dang) 組作出陸上石油工業(ye) 實施“三大戰略”的決(jue) 策，其中之一為(wei) “走出去”的跨國經營戰略。

鄧小平南方談話後，王濤深感要加快“走出去”，多次研究加快“走出去”的具體(ti) 方案。這年底，中國石油天然氣國際公司、中亞(ya) 公司、中俄公司、亞(ya) 澳公司等相繼成立。

經考察，總公司將第一個(ge) 海外石油合作項目選在了剛剛開始私有化的秘魯。1993年，秘魯國家石油公司就塔拉拉地區第七區塊油田私有化進行國際招標，中國石油天然氣總公司所屬秘魯公司參加了投標並中標。

^{1997年10月，王濤在第十五屆世界石油大會(hui) 上，與(yu) 大會(hui) 主席凡德·米爾（中）等人交談。}

1994年2月，王明才調任總公司秘魯公司總經理。王明才告訴《中國新聞周刊》，塔拉拉油田已有120年曆史，是地質構造非常複雜的斷塊油田，因為(wei) 早期技術落後，資料不齊全，對地質認識不到位，方法不夠得當，同時管理上存在很多問題，秘魯公司前期打了五口井，出油量極少，與(yu) 預計結果很不相符。

在項目麵臨(lin) 重重困難時，1994年6月9日，王濤帶領總公司各部門和幾大油田負責人去秘魯現場考察。

他說，這是總公司在海外的第一個(ge) 項目，涉及總公司的國際形象，項目的任務是鍛煉隊伍、培養(yang) 人才、積累經驗、樹立形象、闖出路子，要有新辦法、新理念，敢於(yu) 在技術上超越外國公司。他要求，先不要急於(yu) 鑽井，做完三維地震後再定井位，先努力把停產(chan) 井恢複起來。通過挖潛，把現在日產(chan) 1250桶逐步提升到2500桶、5000桶，最終分幾步達到1萬(wan) 桶。他表示，總公司黨(dang) 組會(hui) 全力支持秘魯公司的工作，全國石油係統任由秘魯項目挑選人才。王明才回憶，具體(ti) 事務需要怎樣協調怎樣處理，王濤也都會(hui) 給予指導，在他手下工作很有方向感。

按照王濤的要求，秘魯公司開始大規模進行老井恢複工作，成功恢複了800多口停產(chan) 井。其間，公司於(yu) 1995年10月中標塔拉拉油田六區，之後在1萬(wan) 英尺以下找到了高產(chan) 油層，還打出三口千桶井，其中“4226井”僅(jin) 補孔就取得了日產(chan) 3302桶油，項目日產(chan) 量達7000桶，打破了當地地質學家認為(wei) 8700英尺以下不可能有油的認知禁區，轟動秘魯石油界。

最終，總公司在秘魯的3300萬(wan) 美元投資用了六年時間收回，項目營收3億(yi) 多美元。先後加入公司的近300人，後來都成了總公司海外項目骨幹力量。

與(yu) 此同時，總公司先後與(yu) 加拿大、泰國、蘇丹、哈薩克斯坦和委內(nei) 瑞拉等國家建立了油氣勘探開發合作關(guan) 係，為(wei) 大規模參與(yu) 國際油氣資源勘探開發奠定了基礎。

1996年12月，王濤從(cong) 總公司總經理任上卸任，擔任全國人大環境與(yu) 資源保護委員會(hui) 副主任。退居二線後，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人才培養(yang) 上。他曾說，發現一個(ge) 人才，比發現一座油田要更難。

中國石油原對外合作經理部副總經濟師王鐵夫告訴《中國新聞周刊》，進入20世紀90年代，中國石油實施國際化經營戰略初期，王濤就要求盡早做好人力資源的準備。1996年3月，他批準了一項培訓規劃：用5年時間，由總公司出資1億(yi) 元人民幣，培訓1000名國際合作骨幹人員。這項培訓後來被稱為(wei) “511”工程。

中國石油檔案館原副館長王誌明回憶，2008年5月，他兼做王濤工作助手的第一件事，就是籌劃獎學金。那一年，王濤拿出了絕大部分積蓄，在中國石油大學教育基金會(hui) 出資創辦了“英才獎學金”。他將獲獎者命名為(wei) “夢之隊”成員，囑咐王誌明要堅持做好擇優(you) 選拔、跟蹤培養(yang) 工作。

王濤一直有一個(ge) 心願，就是重走新疆考察的西行路線，但由於(yu) 身體(ti) 原因始終未能如願。不過，“夢之隊”裏已有優(you) 秀畢業(ye) 生，帶著他的願望奔赴了塔裏木。